第34章 但官职之事,恕草民斗胆推辞 (第1/2页)
两百多人站在回廊里,看着徐庆瘫坐在地上、赵山晕死过去被人拖走,没有一个人站出来说半个字求情。
那些平日里在徐庆门前点头哈腰的教习,此刻恨不得跟这个名字撇清所有关系。
那些跟赵山称兄道弟混过的学徒,眼睛盯着自己脚尖,生怕被人认出脸来。
林清至的甲士把徐庆从地上架起来的时候,那双曾经在镇武堂呼风唤雨的手扒着石板,指甲断了两根,留下几道血痕。
没人看他。
所有的目光都落在演武场中央那个收刀站着的人身上。
楚浩把刀归鞘,转身往南演武场方向走。
没人拦,没人跟。
走到月洞门的时候,他听见身后回廊里压了许久的议论声终于炸开,一下全涌出来。
他没回头。
……
三天。
消息从镇武堂传到郡城每一条巷子,只用了三天。
茶摊、酒肆、赌坊、城门口排队进城的商贩队伍里,所有人都在嚼同一个名字。
“楚浩?就那个矿工?”
“什么矿工,人家一刀斩了张怀安的手腕子,你管这叫矿工?”
“刑房主事啊……一品巅峰啊……三十年的老牌武者,被一个入城一个月的愣头青一刀废了。”
“不止废了。听说张怀安当场就疯了,跪在地上嚎得跟条野狗似的。”
“活该。三年了,多少冤魂。那些流民的命,总算有人替他们出了这口气。”
底层武者的圈子更夸张。
城南那几家小武馆的散修弟子把楚浩的事迹翻来覆去讲了十几遍,每讲一遍细节就多三分,到第三天,版本已经变成了“楚浩一人独闯匪巢斩杀百人、当面把刑房主事按在地上摩擦”。
夸张归夸张,但核心没变,一个寒门出身、矿工入行的少年武者,凭一己之力揭开了郡城三年的官匪黑幕,斩了贪官的手、掀了长老的底,从头到尾没有靠过任何人。
这种事,在底层武者的世界里,比话本子还炸裂。
第五天。
一匹快马从郡城北面的太守府奔出来,在镇武堂门口勒住。
马上的人穿绯红官袍,胸口绣着文官补子,翻身下马时腰间玉佩叮当作响。
太守府长史。
“楚浩何在?”
半个时辰后,楚浩换了身干净短打,跟着那匹快马往城北走。
太守府。
楚浩跟着长史穿过前堂、中庭、回廊,一路走到正堂后面那间的书房。
四面书架塞满了竹简和帛卷,案头堆着半尺高的公文,一盏铜炉里烧着安神香,烟气袅袅。
案后坐着一个人。
五十出头,面容瘦削,颧骨高耸,一双三角眼精光内敛。
鬓角全白了,可腰板挺得笔直。
正是郡城太守方为民。
楚浩进门的时候,方为民正在批一份公文,笔没停。
长史在门口站住了,没进去。
楚浩站在书案前三步远的位置。
方为民批完最后一行字,搁了笔。
抬头。
那双眼把楚浩从头到脚扫了一遍,目光停在他腰间刀柄上两息,又移回脸上。
“十六岁?”
“十九。”
“入城多久?”
“一个月零三天。”
方为民嗯了一声,把面前一份文书推过来。
楚浩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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