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他定是去跟城外匪寇密会! (第1/2页)
楚浩钻进芦苇丛的瞬间,听见马蹄声已经碾上了码头栈桥的石板。
火光把整片河岸照得通亮。
楚浩没有停。
轻身步法在泥泞的河滩上每一脚都踩在芦苇根部的软泥里,落地无声,但速度不减。
他弓着腰穿过半人高的芦苇丛,膝盖以下全被泥浆裹住,怀里的账册隔着衣料贴住胸口,硌得生疼。
身后的火光在扩大。
他从芦苇丛钻出来的时候,已经绕到了码头下游两百步外的河滩上。
他把染血的朴刀插进河底淤泥里,用碎石头盖住,然后手脚并用地爬上岸堤,贴着堤坝背面的阴影往城南方向跑。
一路没有回头。
不敢停,不能停。
他翻进城南院子的时候天还没亮,但东边的天已经泛了暗灰色。
他蹲在灶房墙根喘了足有十息,然后把账册从怀里掏出来,湿了大半,但字迹清晰可辨。
他又掏出从石屋里顺走的几块高阶兽晶、一卷还没来得及看的银票,全部摊在灶台上晾干。
楚浩把账册和银票卷进油布包里,塞进床板底下的铁盒最底层。
他躺下来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
后背的湿衣裳贴在皮肤上,右臂还在隐隐发麻,但怀里的账册已经安全了。
四十七页,三个签押,一条完整的链条。
他不知道的是。
镇武堂外门宿舍的窗户后面,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珠子从缝隙里缩了回去。
赵山攥着窗框,指节发白。
他盯了三天了。
每天夜里都蹲在这扇窗户后面,等那个让他当众丢脸的人露出马脚。
今夜终于等到了。
子时出去,寅时回来。
身上那股铁锈味隔着半个院子都闻得见。那是血。
赵山的嘴角抽了两下,挤出一个扭曲的笑。
他光着脚从宿舍溜出去,穿过后院,一路跑到三进深处那间偏厅门口,蹲下来,轻轻叩了三下门。
十息后,门开了一条缝。
徐庆穿着中衣,眼皮耷拉着。
“什么事?”
赵山扑通跪了:“徐长老,弟子有要事禀报,楚浩那厮今夜子时偷出城去,方才回来,浑身血腥气,弟子亲眼所见!”
徐庆的眼皮抬了。
“他定是去跟城外匪寇密会!”赵山添油加醋往外倒,“说不定就是通风报信,要引贼人进城作乱!那日他在演武场当众替匪寇说话,分明早就跟黑风山那帮人勾搭上了,”
徐庆的手指敲了一下门框。
赵山闭嘴了。
沉默了五息。
“你确定?”
“亲眼所见,绝无半句虚言!”
徐庆把门打开了一掌宽,烛光从里面漏出来,映着他半张脸。
那张脸上,终于有了笑意。
“去把柳岩、陈教习、还有周武师叫来。”
赵山愣了一息:“现在?”
“现在。”徐庆转身走回屋里。
“天亮之前,把所有外门弟子召到大演武堂。一个不许少。”
卯时。
天蒙蒙亮,大演武堂四面回廊又站满了人。
跟上次不同的是,这回演武场正中不是一把椅子,是两排持棍的教习,站成甬道,面朝入口。
徐庆站在最里面,身后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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