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家法1 (第2/2页)
了。
他张了张嘴,叫了声“父亲”。
沈庭之一脚踹在他胸口,沈煊连人带椅翻倒在地,后脑磕在桌腿上,蜷在地上,捂着胸口喘气。
刘氏追进来,看见这一幕,尖叫了一声,扑过去要扶沈煊,沈庭之一把推开她,指着沈煊,手指在抖。
“孽障。”
沈煊从地上爬起来,跪着,捂着胸口:“儿子做错了什么……”
沈庭之看着他,喉咙里像堵了一团棉花,眼睛烧得通红:“你没错,我错了,我错在生了你这么个孽障。”
刘氏的手停在半空,沈煊跪在地上,脸上的血色荡然无存。
沈庭之咬牙切齿,恨不得生啖他的血肉:“你知道,太子说你什么吗?狂妄无状,干预官畿,这罪名下一句是什么?
是藐视朝廷,大逆不道!
你知不知道,你做的事,要是传到陛下耳朵里,沈家,连一个收尸的人都不会有。”
屋里静得,只剩灯花爆开的声响,沈庭之猛的转过身,对门外喊:“来人,把这个不孝子捆了,拖到祠堂去。”
沈家祠堂在后院东侧,三间开面,正中供着祖先牌位,层层叠叠,从太祖朝,一直排到沈庭之的父亲。
案上灯火长明,烛油积了厚厚一层,沿着供桌边缘淌下来,凝成暗红色的硬块。
两边的墙上,挂着历代祖宗画像,画像上的眼睛在烛光里一明一暗。
沈煊被按在祠堂中央的条凳上,脸埋在臂弯里,背上的衣裳绷得紧紧的。
沈庭之走到供桌前,从案上取了三炷香,在烛火上点了,插进香炉。
然后跪下去,对着祖宗牌位磕了三个头,额头磕在青砖上,闷闷地响了三声。
他跪着,直起上身,双手拢在身前
“不肖子孙庭之,告于列祖列宗,子孙沈煊,忤逆不孝,以身试法。
几为家门招致灭族之祸,今日以家法处置,请祖宗默鉴。”
说完,又磕了一个头,走到供桌旁,从架上,取下那根乌木棍。
棍子三尺长,两寸粗,通体磨得油亮,是从太祖年间传下来的。
他握在手里,掂了掂,递给旁边一个家仆。
“给我打。”
家仆颤抖着接过棍子,举起来,落下去的时候轻飘飘的,像拍灰,沈煊闷哼一声,那声音里没什么痛楚。
沈庭之疾声厉色“废物,换人!”
第二个家仆接过棍子,颤抖着手,比第一个还轻。
就在这时,刘氏从门外冲进来,沈庭之让家丁,把她拦在外面,到底没拦住。
她双手拢在身前,指节攥得发白,声音压得低低的,像是怕惊动了祠堂里的祖宗。
“老爷,煊儿是该打,可老爷也要想想,他到底是宁国公府的世子。
打坏了,明日怎么见人?有什么话,关起门来教训就是了,何必动家法啊。”
沈庭之看了她一眼,那一眼里没什么温度。
“出去!不是你,一味的娇纵,他怎么会养出今天这副德行。”
刘氏没有动,她嘴唇抿了抿:“老爷,煊儿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