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可惜无妹 (第1/2页)
深夜,王导与王悦出了宫。
王导在宫门外站了片刻,这才在王悦的搀扶下登上牛车。
车过朱雀桥,他掀开车帷,看着淮水一阵阵出神。
他忧心皇帝的身体快要不行了。
若是皇帝崩了,堂兄会怎么做?
会立刻篡位吗?
如今朝堂上最尴尬的人就是他了。
而且永远是他。
谁叫他是王敦的从弟,琅琊王氏的族长,皇帝最信任的友臣?
这三重身份压在他的身上就像三块磨盘同时转动,将他夹在中间日夜碾磨。
王悦跟着牛车步行,见王导久久不放下车帷,劝道:“阿父,风大。”
王导望着儿子忽然叹了口气:“阿长,你也被谢氏子倾倒了吗?”
王悦环顾了一下四周,前后几个部曲都是心腹之人。
“阿父,谢凤至才十六岁,却能令伯父不敢辱,见过了他的风度,南北无人竟无一人能与之比,他甚至能当着伯父掾属与之谑谈,我在旁边听得手心全是汗,他却如没事人一般。”
王悦苦笑一声:“儿也是见过大场面的,天底下有哪个十六岁的少年,敢在那种时候与伯父那样说话?”
王导闻言淡淡哼了一声,又问道:“阿菟没与之两看相厌?”
王悦呵了一声:“阿菟以一幅字帖试探,谢凤至回了他一幅,便是今夜太子呈皇帝那张纸,谢凤至的书法令阿菟几乎无地自容,让其回去在院子里摆十八口大缸。”
“十八口大缸?”王导来了兴趣:“何意?”
“他说什么时候缸里的水写完了,阿菟的字就能追上他了。”
王悦说到这里脸上浮起一种极其古怪的神色:“阿菟一下船就买缸去了,只怕此刻已经摆在了他院内。”
王导闻言一笑。
等回到了乌衣巷,进得府内,便听得王羲之院内吵闹之声不绝于耳,还有丝竹之声。
“谁在阿菟院内?”
王导今天一整天都没有回府,直接叫来老仆询问。
老仆答道:“胡之郎君和彪之郎君归家,正与菟郎君宴饮。”
王悦听到王胡之和王彪之回来了,差点控制不住拔腿就要过去,但还是忍住了,扶着王导准备先伺候阿父歇下再去。
“阿长扶我过去。”
王悦连忙扶着王导朝着王羲之院内走去,来到门口,王导却示意他停下。
院内,果然已经放着十八口装满水的大水缸,几乎围着院子摆满了。
廊下灯火通明,王胡之,王彪之,王羲之三人还有其他几个王氏子正一边喝酒一边摆弄算筹,一旁还有美婢在伺酒,几个歌姬在演奏。
“阿菟,我已把谢郎编的《谢氏算则》送给太学博士看了,他们起初根本不信一个十六岁的少年能撰出这种东西,叔虎只用三道题就令他们哑口无言,博士们准备上书皇帝,要将《谢氏算则》列入太学。”
王彪之略显得意地看向王羲之:“阿兄,你想加入天地会吗?”
王导听到这里眼神微微动了一下。
皇帝也在说要把《谢氏算则》列太学充教材,若真成了,这便意味着谢宏将拥有算学大儒的身份,可为全天下士人传道授业。
即便是他王导也不曾有此殊荣啊。
廊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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