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顶流到规则制定者 第二百七十章 沈砚给他三分钟 (第1/2页)
晚上九点四十七分,陈牧声站进测试区。
没有补光。
开放日原定使用的两盏灯从下午亮到现在,其中一盏过热报警,已经断电。工作人员提出换到隔壁摄影棚,陈牧声摇头。
“前面的人怎么演,我就怎么演。”
场地只剩一张椅子、一张桌子和固定机位。
规则允许自带一件道具,不允许使用明火、危险物品和需要他人配合的复杂装置。陈牧声带的是一张折了四次的货运交接单。
不是《第七码头》的剧本。
他演的片段没有名字。
计时员确认:“三分钟,到时会响铃。响铃后可以把当前一句说完,不能继续表演。”
陈牧声点头。
沈砚坐在评估席最边上。
五十名演员的三分钟并不由他一个人决定结果。开放日评估组有导演、表演指导、选角助理和演员代表。每人独立记录,结束后才交换意见。
“开始。”
陈牧声没有立刻说话。
他坐下,把交接单展开。
纸很旧,折痕处已经起毛。他先抚平左上角,再抚右下角,发现压不平,便从口袋里掏出一串钥匙压住。
随后,他开始核对货号。
第一行,正常。
第二行,也正常。
看到第三行时,他用指甲刮了一下纸面。
那里有一处涂改。
他拿起手机,拨号。
“老周,三号库昨晚谁签的?”
停顿。
“我知道你休息。问一句。”
又停顿。
“没有,我不是查你。”
他说得很平,甚至带着一点讨好。电话另一头的人显然不耐烦,他连应两声,准备挂断。
就在这时,他看见交接单背面透出的字。
陈牧声把纸翻过来。
背面是一串用力过重留下的笔痕。没有真正写上去,却能看出一个车牌尾号和半个名字。
他的手停住。
电话还没挂。
“老周。”
这一次,他的声音低了。
“你昨晚到底在不在?”
对面不知道说了什么。
陈牧声笑了一下。
“行,当我没问。”
他挂断电话,把交接单重新折好。第一次折错了边,他拆开。第二次又没有沿原折痕。他的动作越来越慢,最后干脆不折了。
手机响起。
来电显示不存在,观众只能从他的眼神里判断是谁。
他没有接。
铃声停止。
几秒后,再次响起。
陈牧声盯着手机,把钥匙从纸上拿开。那张一直压不平的交接单沿折痕自己翘了起来。
他接通电话。
“喂。”
对面只说了一句话。
陈牧声的背忽然塌下去。
不是夸张的震惊。更像一个人撑了一整天,终于听见最不想听见、也早就猜到的结果。
他问:“在哪儿找到的?”
停顿。
“家属知道吗?”
又停顿。
“先别告诉孩子。”
他说完这句,才发现自己没有资格作这个决定。
嘴唇动了动,他补了一句:“算了。你按规矩来。”
电话挂断。
他拿起笔,在交接单签字栏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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