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准备 (第1/2页)
从城西公园回到幼儿园之后,陈墨开始了紧张的准备工作。
首先是情报整理。
他坐在教室角落的小桌子旁,用蜡笔在一张白纸上画着什么。在周围的小朋友眼里,他只是在画画——一个三岁的孩子用蜡笔涂涂画画,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没有人会凑过来看他在画什么。中二班的王老师在讲台上给孩子们读绘本,她的声音有些心不在焉,时不时会停顿几秒,像是注意力被什么东西分散了。
但实际上,陈墨在画纸上写下的根本不是画——而是一份极其详尽的"作战手册"。
他用了自己发明的一套暗号系统。这套暗号基于幼儿园里常见的简笔画元素——太阳代表"核心",花朵代表"符文节点",小草代表"根系路径",小鸟代表"撤退路线",蘑菇代表"盐堆储备点",雨滴代表"净化支援位置"——外行人看到的就是一幅普通的儿童画,甚至可以说画得还不错,色彩鲜艳,构图均衡。但陈墨自己能从中读出所有关键信息。
暗影之树的整体结构、核心在地下十米处的精确位置、根系从核心向四面八方延伸的路径图、符文阵法在建筑中的关键中继节点、每个节点的能量强度等级、最优的行进路线和撤退路线——所有这些信息都被他编码在了这张看似无害的画纸背面。画纸的正面上是一只卡通小猫在追蝴蝶,画风稚拙可爱,任何一个成年人看了都只会觉得"这孩子画得真好"。
他把画纸折了两折,夹在画册的最后一页。只要不被人翻到,就不会被发现。
接下来是技能检查。
他逐一激活了自己的所有技能,检查它们在当前状态下的性能表现。这项工作需要高度集中注意力,所以他选择在午休时间、其他孩子都睡着的时候进行。
灵觉强化——正常。穿透深度和精度都在预期范围内,但持续时间在强诡异环境下会缩短约百分之三十。消耗速度也比之前快了——这可能和环境中诡异能量浓度的持续上升有关,越是高浓度的诡异环境,灵觉强化维持起来就越困难,就像是在逆流中游泳一样。
锚定——正常。不过周老师说过,如果暗影之树完全苏醒,整个幼儿园的锚定点都可能失效。他需要在建筑外部预设备用锚定点——比如公园里的一棵大树,或者街道上的一个路灯柱。锚定需要精神标记,他可以利用每天放学后的时间在外面留下几个备用标记。
静默——正常。这个技能在对抗树级诡异时可能用处不大,但至少能让他在需要潜行的时候不被发现。在苏醒后的混乱中,静默也许能帮他避开一些低等级的诡异存在。
符文解读——正常。他已经能用这个技能解读大部分中低等级的符文,但暗影之树核心区域的符文远远超出了他目前的解读能力。那些符文的复杂程度至少是他能解读的最高等级符文的三倍以上,就像是用一本小学数学课本去理解高等微积分一样。
精神壁垒——正常,但消耗速度在加快。这可能和环境中诡异能量浓度的持续上升有关。精神壁垒在被动防御状态下也会持续消耗精神力——环境中的诡异能量越高,被动消耗就越大。他现在在幼儿园里待一整天,精神壁垒的被动消耗大约是百分之八——而两周前这个数字只有百分之三。
每个技能都至少在可用状态,这让陈墨稍微安心了一些。
做完技能检查之后,他找到了周老师。
他们在二楼的一间空教室里进行了谈话。这间教室已经很久没有使用了——里面的桌椅都堆在角落,窗户上蒙着厚厚的灰尘。周老师选这里作为谈话地点,显然是不想被任何东西——无论是人类还是诡异——听到他们的对话。
窗外的天空是灰蒙蒙的,像是有一层看不见的灰色薄膜笼罩在城市的上方。在灵觉视野中,那层灰色薄膜的浓度比上周又增加了不少——暗影之树的根系正在从地下向城市的上空延伸它的力量。
"如果树苏醒了,你的契约会怎样?"陈墨直接问道。
周老师靠在一堵墙上,双臂交叉在胸前。她的姿势看起来很平静,但陈墨注意到她的手指在不停地摩擦着小臂——那是一种自我安慰的动作,说明她的内心远不如表面看起来那样从容。她的小臂上已经出现了几道明显的灰色纹路——不是皮肤上的纹理,而是从内部渗透出来的符文线条,像是她的身体正在被某种力量从内部改写。
"我和看守者之间的契约是基于阵法的。"周老师说,声音很低,"阵法运转的时候,我作为'执行者'的身份是有意义的——我是阵法的一部分,但也是独立于阵法之外的存在。但一旦阵法的控制权完全移交——"
她停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辞。
"一旦树苏醒,阵法就不再是看守者的阵法了,而是树自己的阵法。届时,我的契约关系会被重新定义。我不会再是'执行者',而会变成……"
"它的一部分。"陈墨替她说完。
周老师没有否认。
"你还能保留自我意识吗?"陈墨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周老师闭上了眼睛。
沉默持续了很久——大约有十几秒,但在这种气氛下,十几秒的沉默像是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不知道。"她终于说出了这个答案,语气里有某种陈墨无法辨别的情绪——也许是恐惧,也许是无奈,也许两者兼有。"也许可以。也许不行。树级诡异对附庸生命的意识改写能力是不可预测的。有些人被改写之后还能保留一部分自我意识——就像看守者一样,在符文阵法的框架内保留了自己的意志。但更多的人……"
她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清楚了。
她睁开眼睛,直视着陈墨:"但如果我能,我会尽力帮助你们。这是我能做的最后承诺。"
陈墨沉默了几秒钟。他想说些什么安慰的话,但他的嘴里没有那些温情脉脉的词汇——三岁的身体里装着一个成熟而理性的灵魂,让他很擅长分析和判断,却不太擅长表达感情。
最后,他只是说了一句:"我会记住的。"
然后,他问出了下一个问题。
"还有一个东西需要你教我。"
"什么?"
"如何临时阻断符文阵法的能量流动。"
周老师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她的表情变了——从之前的沉重和无奈,变成了一种更复杂的、带着警惕和犹豫的神色。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周老师说,"阻断符文阵法的能量流动——那等同于破坏看守者的遗志。阵法是看守者花了不知道多少年建立起来的,它是整个城市的最后一道防线。如果你切断了它的能量流——"
"不是切断整个阵法。"陈墨打断了她,"我只是需要一个临时的阻断手段——一个能在关键时刻削弱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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