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山河同守 送他到明路牌就回北库 (第1/2页)
最后一顿早饭,两个人都没有少吃一口。
米粥、咸菜和分成两份的鸡蛋薄饼摆在桌上。陆砺川吃完本人份额,姜青禾也把自己那半张饼吃净。谁都不拿难过空着肚子。
饭后一个洗碗,一个核行装。
陆砺川洗完最后一只碗,将它倒扣回原位,没有收进行装。姜青禾把两人昨夜写的难事与高兴事放进木匣,家庭共同决定五栏仍留空最终地点。
出门前,他又看一次后窗。新钉木条没有渗水,借来的旧钉已归还。个人短休在家留下修好的窗,也留下两个人共同吃过的饭,却没有把任何家庭物件带走充作纪念。
姜青禾将一小块干布塞进他个人口袋,用来擦途中水壶。布从家庭旧衣边裁下,写了家用耗用。她能送的都很普通,正因普通,才是真实日子。
返程通知只夹在个人页里,结婚证仍在陆砺川贴身口袋。衣物、水壶、家庭干粮和纸笔数量相合,北库文件一张没带。姜青禾的钥匙袋还在腰间,家庭备用钥匙锁在木盒。
六时十分,两个人关门。
院里已经有人起床,却没人围着送。马会英只在自家门口说了一句路上平安,周小兰抱着孩子远远挥手。三村空篓复测排班照旧,没有因为陆连长返程改成全院送行。
明路牌在雨后通行线内。
陆砺川到牌边先报个人编号,核返程名单与行装。六时半点名完成,统一回转人员尚要等最后一次路况复读。
姜青禾站在线内,手一直被他握着。
“下一封信。”她开口。
“一件难事,一件高兴事。”
“按寄出日写。”
“收到旧信先看日期,不把已经解决的事当成新危机。”
“长期住处呢?”
“等完整岗位意见和三十日结果。”
这些话两人已经说过。今日再说一遍,仍不是多余。异地生活靠的正是每次都能复读的承诺。
陆砺川替她把雨披领口系紧:“送到这里。”
“我没打算越牌。”
“空篓复测也别抢时辰。”
“你回你的远驻地,我开不开工由水位和原料说了算。”
“听姜负责人安排。”
姜青禾原本想笑,眼泪却先掉下来。
陆砺川没有叫她忍住。他抬手擦去一滴,又把她抱进怀里。公开点名处有人,却没人催他们立刻分开。
“我舍不得你。”姜青禾说。
“我也舍不得。”
“到地方先报平安。”
“你送完先回院,不跟路。”
“好。”
最后通行复读完成,队伍准备离开。
点名人再次核每个人行装,没有托带包裹,也没有临时加入者。陆砺川的返程页与集合页编号相合,明路前方两处落脚点都已收到通行结果。
他把贴身口袋按了一下。里面有结婚证,也有姜青禾写的三句话。纸张不对外授权,却能在远驻夜里提醒他,家里的人平安、北库没停、妻子想他。
陆砺川低头吻了吻她额头,转身走到返程队伍中。走出一段,他果然回头。
姜青禾仍站在牌内,没有往前一步。
她抬手,他也抬手。直到人影绕过坡弯,她才让眼泪继续落了一会儿。
明路牌没有因为离别变成一堵墙。它把该走的人安全送走,也把该留下的人护在能回家的路上。
姜青禾擦干脸,按约回院。
她没有尾随回转队伍,也没有因难过让军嫂代替自己开北库正式批。七时二十分,她回到院门,空篓复测人员刚完成第一次点名。
水位两处稳定,沟边裂口一夜未扩。阿河与另一名熟路人先空手复读路线,确认第一段、第二段观察点均合。白布五号空篓随后出院。
每段交接都要翻底、核布签和记时辰。空篓不装一把菜,也不顺路捎钱。姜青禾守在院门末核,不以丈夫刚离开为由省掉任何一步。
白布五号到老茶棚时,坡背转身处仍窄。阿河没有硬挤原旧线,按昨日标出的新转身点停下,由两名见证确认篓身没有碰松土。
转身点比原路线多走一小段,空篓重量虽轻,也需要把绳结提到胸前才能过。阿河提出往坡外再削一步,被张干事否决。雨后不能为省转身时间新动坡土,只能先改抬篓姿势与单次重量上限。
空篓在新点停过一次,停留时辰照记。看篓人没有因里面无货离开岗位,前后交接仍要同时看清布签、篓底和油布。
周小兰留在院内核返篓,不走山路。她将出院前与返院后的篓沿磨痕对齐,确认途中没有换篓。孩子在旁边数出五号,也没有被带到沟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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