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五章 西征黄沙 (第2/2页)
手,顶上陶罐盖“咕咚”转开,扔下卷羊皮,一陶壶黄脂,还有个破烂的晶石罗盘,“暗河走‘蛇耳道’,月过中天开闸。别弄脏我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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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动定在朔夜。
转运站巡逻换班那刻,渣堆底下突然传来闷响。苦力们脚底沙地塌陷,露出个黑黢黢的洞口——不是塌方,是沙民拿“沉沙脂”化了土层,故意开的口。
林墨没进洞,他抱臂靠在沙丘背风面,异化左臂垂着,银纹暗得像锈。他当“饵”。共生体气息一放,探照灯扫过来三次,巡逻车愣是没敢往洞口开枪,只敢拿喇叭喊,车里卫兵脸白——他们接到的密令是“活捉异臂者,死了一文不给”。
洛清音带人从蛇耳道钻出来,一身戎装早裹了沙泥,像条从土里钻出的地龙。她没喊杀,带人直奔渣堆后头那台“蚀尘喷射机”——议会用来清沙民绿洲的玩意儿,正突突往矿坑喷蓝毒雾。
“秃蛤堵风口!老崔撬阀!”她嗓子压得低,人却极快,横刀柄砸开电箱,扯出线头,拿沉沙脂糊死传动轴。没杀人,只把机器旋钮拧到最大反向,又拿沙民给的破布条塞住散热孔。
三分钟后,机器“嘭”一声闷响,毒雾倒灌回渣堆顶棚,铁皮墙被内部气压顶得“嘎吱”变形。卫兵乱成一团,提裤子救火。
苦力里那竹竿孩子早等着了,见火光起,哑声吼一嗓子,几百号人拖着链子往洞口冲——链子早被沙民提前锯了半断,一挣就开。
监工头目提枪追,枪口刚抬,一粒沙打在他手腕麻筋上。洛清音从废铁堆后闪出来,没砍,刀背拍太阳穴,人软倒。她弯腰拔枪栓扔沙里,只丢下一句:“滚去守火,别碍道。”
不是不杀,是沙民规矩:不沾无辜血,沙神才给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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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前风停。沙民洞口吐出所有人,陶罐城悄无声息合拢。
洛清音数人头,苦力救出一百一十二,沙苗子找回五个。她把剩下的半块玄冰核掰碎,分塞进陶罐城几个主水井眼。老婆子站在最高陶罐顶,没谢,只把那破罗盘扔下来:“西边,空寂城底下……有你们要找的‘第二站’。但别说是我指的路,沙神嫌脏。”
回程路上,林墨在沙丘等她。见她一身血沙回来,只问:“齐了?”
“齐了。”洛清音把羊皮卷递过去,自己先灌了口浑水,呛得咳,“暗河通着转运站地牢,里头有旧档案室。苏前辈在翻,说……找到个标‘晚卿·贰号仓’的牌子。”
林墨“嗯”了声,接过羊皮。展开,是手绘沙海图,西尽头画着圈乱线,底下三个字:【不回头】。
他没问沙民要啥,只把身上那件破棉袄脱下来——早被血板结的,扔她怀里:“裹裹。风硬。”
洛清音接住,抖了抖灰,没穿,团成一团顶头上挡太阳。
西边地平线,沙浪滚烫,白得刺眼。转运站在身后烧成一根黑烟,像刚埋掉的旧伤疤。
苏晚晴抱着一摞烧焦的登记册走过来,指尖沾着灰:“矿洞最里,不是手札。是当年跟你娘一起失踪的那个‘守门人’的名字——登记在册:自愿殉职,实则是‘押解往空寂城实验场’。”
林墨看向沙海尽头。
极北的冰还没化干净,黄沙已经烫脚。
“走。”他说,“去空寂城,问问他活着没。”
洛清音把横刀往肩上一扛,沙地脚印踩得死深,跟在半步后头,忽然哼了句不成调的北地小曲——是她爹以前赶车时哼的。
荒原上,终于有点活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