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章 破关 (第1/2页)
周瘸子没死透。
他被崩塌的门洞碎石砸断了另一条好腿,瘫在脏雪和烂泥里,独眼充血,脸贴着地,还扯着嗓子嚎:“反了!都他妈反了!放箭!给我射成筛子——”
城头兵丁这才惊醒,弓弦乱响,几支秃羽箭稀稀拉拉射下来,扎在林墨脚边雪壳上,抖得像寒蝉。
林墨站住。
雪这时候又飘起来了,细碎冰针往领口里扎。他没去看天,先低头看了看自己那条左臂。银纹在门洞阴影里憋得发暗,像在等一个松口。他抬手,把洛清音削的臂托慢慢旋下来,随手扔进泥雪里。
“砰。”
木头砸地的声音,比弓弦响。
周瘸子还在骂,脏话混着血沫子往外喷,骂林晚卿当年装清高,骂守界人全他妈是傻逼垫脚石。骂到一半,林墨走到他跟前,靴底踩住那截断腿的断面。
周瘸子“嗷”一声,嗓子劈了。
林墨没看他的脸,是盯着他脖子。不是看仇人,是看一块挡路的石头,一块烂了二十年、长蛆的绊脚石。
“你当年跪雪地里。”林墨开口,声音是烧了几天几夜后的砂纸,“说这辈子当狗。狗乱吠,主人嫌吵。”
他没拔刀。异化左臂五指张开,合金指节“咔哒”弹出三寸锋刃——是莫北爪尖熔进去的那块倒刺,早和他骨头长死了。
周瘸子瞳孔缩成针尖,手哆嗦着往后摸腰刀,刀刚出鞘半寸。
太快了。
林墨只是往前一送,小臂平直刺入,没有花招,不借腰马,纯靠共生体蛮力。锋刃从喉结左下半寸没入,穿破气管、食道、脊椎骨缝,从后颈透出去半指,钉进后面夯土墙的木筋里。
没血喷。蚀毒混着低温,伤口瞬间焦黑封死。
周瘸子独眼瞪着天,嘴张着,最后半句脏话卡在气管里,“咯咯”两声,手慢慢垂下去。
林墨停了两秒,等肌肉抽搐停了,才握着那截还烫手的腕子,往外一拔。
“嗤——”
一股温血跟着滋出来,泼在灰白城墙上,把那面脏兮兮的“周”字旗染黑半幅。
他弯腰,揪住周瘸子后脑头发(那撮毛还沾着猪油),拎起来。尸体拖行,在雪地划出一道黑红印子。他走到关墙根下,那儿有根当年挂狼头示众的铁钩,锈得发红。
林墨把脑袋往钩上一挂。
钩尖穿进耳根,脑袋歪着,独眼还睁着,对着北边。
风突然大了,卷着雪沫子往眼眶里灌。林墨背对城门口那群吓傻的兵丁,面朝正北——昆仑方向,黑沉沉的群山像一排铁棺。
他站直了,异化臂垂在身侧,血顺着银纹往下滴,在雪上砸出一个个小坑。
周围死静。洛清音、苏晚晴、残兵二十七人,全在关墙外十几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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