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9章 席间认亲忙 (第2/2页)
朱元璋坐在主位靠左的位置,马皇后在他旁边,朱标和常氏坐在对面。朱雄英坐在他母亲旁边。
朱棣三兄弟和他们的媳妇孩子散坐在余下的位置上,几个孩子被安排在旁边的小桌上,各有各的碗碟,乳母在身后站着照看。
朱十八走过去,在朱元璋旁边空出来的主位上坐下来。
他扫了一圈在座的人,目光在那几张新面孔上多停了一会儿。
三个兄弟的几个孩子他都是第一次正式见,除了一眼能认出朱高炽之外,其余的就不认识了。
他拿起筷子先给朱雄英夹了一块鱼肉,然后转头看向朱棣三兄弟:“你们几家那孩子都叫啥啊?快给我说说。”
朱樉第一个站起来。
他把观音奴从座位上扶起来,旁边一个三岁左右的小男孩也跟着被牵了过来,站在朱十八面前。
小男孩圆圆的脸蛋,虎头虎脑的,仰着头看朱十八,脸上带着一种孩子面对陌生人时特有的好奇和谨慎。
朱樉指着孩子开口道:“小叔公,这是我儿子,叫朱尚贤,今年三岁了。”
观音奴在孩子面前蹲下来,低声在他耳边说了一句:“尚贤,叫太叔公,太叔婆。”
朱尚贤仰着脑袋看了看朱十八,又看了看朱十八旁边坐着的徐妙清和蓝沁怡,张了张嘴,奶声奶气地喊了一声:“太酥公好!太酥婆好!”
朱十八听到那声太酥公,差点没绷住,嘴角的弧度往上翘了翘,但到底没有笑出声来,怕吓着孩子。
他弯下腰,两只手扶着膝盖,凑近了看着朱尚贤那张圆圆的小脸,认真地点了一下头。
“诶!好好!尚贤好。乖孩子,长得真结实。”
他一边应着,一边赶紧招呼旁边的徐妙清:“妙清,快!”
徐妙清已经从桌边站起身来,手里多了一只小小的锦盒。
她走到观音奴面前,双手把锦盒递过去,脸上带着温和的笑:“秦王妃,这是给尚贤的见面礼,拿着。”
观音奴直起身来,双手接过去,脸上带着一丝不好意思的笑意,欠了欠身:“多谢小婶婆,让您破费了。”
朱十八在旁边摆了摆手:“什么破费,都是自家人,给孩子买两件小玩意儿罢了。”
紧接着是朱棡,他带着谢氏从座位上起来,身边站着一个七八岁的男孩。
这孩子比三岁的朱尚贤高出一大截,腰背挺得笔直,站在父亲身边两只手规规矩矩地垂在身侧,没有左顾右盼,也没有揪衣角的小动作。
朱棡指着男孩开口道:“小叔公,这是我的长子,叫朱济熺,今年七岁了。”
朱济熺等父亲说完,不等母亲提醒,自己先往前走了一步,双手抱拳,腰弯下去,对着朱十八和徐妙清、蓝沁怡的方向拜了一拜。
他弯腰的幅度很深,抱拳的姿势也端正,动作虽然还带着几分少年人的生涩,但礼数上挑不出毛病。
“孙儿朱济熺,拜见太叔公、太叔婆。”
声音清亮,咬字清楚,没有怯场,也没有拖泥带水。
朱十八看着这个七岁的孩子,眉毛微微动了一下。
朱棡平时话最少,在几个兄弟里性格最沉稳,这孩子看着也随他爹,年纪不大但板正得很,行礼的架势像模像样,一看就是被教过的。
“好好好,济熺起来吧。”朱十八朝他点了点头,又朝徐妙清那边使了一个眼色。
徐妙清已经把第二只锦盒取出来了,走到谢氏面前递过去:“晋王妃,这是给济熺的。孩子聪明懂事,看着就让人喜欢。”
谢氏接过锦盒,低头朝徐妙清福了一礼,声音不高但很清楚:“多谢小婶婆。”
朱济熺在他母亲身后又拱了一下手,才退回到座位上坐好。
最后就是朱棣一家了。
朱棣从座位上站起来,一只手牵着一个圆滚滚的小胖墩,另一只手指了指旁边。
徐妙云坐在椅子上,怀里抱着一个约莫一岁多的孩子,那孩子正攥着母亲衣领上的一根系带往嘴里塞。
朱棣指着那个站在自己身边的小胖墩,又指了指徐妙云怀里那个,脸上的表情带着一种“你看看我家这俩”的得意。
“小叔公,这是我的长子朱高炽,那是老二朱高煦。”
朱十八的目光先落在朱高炽身上。
这小胖墩比朱济熺矮了半个头,年纪应该在四五岁之间,但身形比同龄的孩子宽了一圈,圆脸盘,双下巴,腰带系得比普通孩子松了一些,大概是怕勒着肚子。
他站在父亲身边,看见朱十八看他,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恭敬地喊了一声:“太叔公好。”
朱十八看着他那副样子,脑子里自动跳出了历史上关于朱高炽的记载。
肥胖、体弱、早逝,这几个词在他脑子里转了一圈。
才四五岁的孩子,已经比同龄人胖了一圈不止,再这么下去,到了十几岁就真的很难改了。
他面上没有露出什么,只是朝朱高炽点了点头,伸手在他脑袋上轻轻拍了一下:“高炽好。”
然后他把目光移向徐妙云怀里那个小的。
朱高煦比朱高炽小一两岁,身形正常,圆脸大眼,被母亲抱在怀里,一只手攥着徐妙云的衣领,另一只手朝桌上的炸鸡方向伸着,嘴里啊啊地叫着,显然是对那盘炸鸡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朱十八看着那个朝炸鸡伸手的小家伙,笑了一声,转头朝徐妙清点了点头。
徐妙清从桌边站起来,手里已经拿着两只锦盒了。
她先走到朱高炽面前,弯腰把其中一只递过去。
朱高炽正在啃桂花糕,看到锦盒愣了一下,抬头看了看徐妙云。
徐妙云朝他点了点头,他才把桂花糕放在碗里,然后双手接过锦盒,嘴里嘟囔了一句“谢谢太叔婆”。
徐妙清把另一只锦盒递给徐妙云,让她替朱高煦收着。
徐妙云接过去,朝妹妹微微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有姐妹之间的默契,也有当着众人面不好多说什么的克制。
朱十八坐在主位上,然后朝桌上扫了一圈,举起了酒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