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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0章 一个女人的声音,非常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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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10章 一个女人的声音,非常熟悉 (第1/2页)

    何耐曹没理她,食指点在纸面上。

    “你过来看清楚。”

    娄敏兰往后退半步,脸烧得能煎鸡蛋。

    “我才不看你画的那种......”

    “月经带。”何耐曹嘴里蹦出三个字,干干脆脆。

    “......什么?”

    娄敏兰整个人卡壳了,在如今,月经是不祥之物,不会有人提及。

    更别说画出来了。

    何耐曹把纸推过去,指尖敲了敲上面标注的文字。

    “你再仔细瞅。”

    娄敏兰犹豫好几秒,才凑近半个身位。

    烛火下,黄纸上画着一条长条形布带,两端各有系带,中间加厚区域标注了“细棉絮三层夹衬”,旁边用工整小字写着“可拆卸替换内芯,外层用斜纹棉布,防渗”。

    底下还有尺寸,腰围怎么量,带子怎么系,内芯怎么叠,一步步标得清清楚楚。

    娄敏兰喉咙滚动一下,脸上红意没退,但表情变了。

    “这......跟现在用的月经带不一样。”

    “现在那种漏不漏?”

    “......”娄敏兰没吭声。

    “侧漏,移位,棉絮结团,是不是?”

    “你怎么......”娄敏兰话到嘴边又咽回去,眼神古怪地扫何耐曹一眼。

    一个大男人,怎么连这种事都门儿清?

    何耐曹没解释,翻到第二张。

    这张纸更大,画着两样东西。

    上面一件是女人贴身穿的短衫,两片式剪裁,胸前有弧度,肩带可调节,侧面标注“用弹性斜纹布,下缘加宽边防卷”。

    下面一件是内裤,高腰收边,裆部加了一层透气棉衬,腰头用松紧绳穿入。

    旁边密密麻麻写满注释:用什么布料、走什么针脚、哪里要留缝头、哪里要包边、松紧绳用多粗的棉线搓成。

    娄敏兰看着看着,呼吸慢下来。

    她做了十几年生意,布料剪裁这些门道不陌生。

    纸上画的东西不花哨,甚至称得上朴素,但每一处细节都落在实处。

    这不是男人画着玩的。

    “你......认真的?”

    何耐曹搁下笔,转过身正对她。

    “你手底下有裁缝,有布庄,有销路。这东西成本低,棉布加棉线,缝纫机踩几脚就出来。但你去打听打听,整个开园县,哪家铺子卖过像样的女人贴身衣物?”

    娄敏兰愣住。

    没有。

    别说开园县,整个北方市面上能买到的无非是大裤衩子和肚兜。

    女人贴身穿什么,全靠自己缝,样式全凭手艺和习惯,没人当正经买卖做过。

    “供销社不卖这个。”何耐曹又说,“但女人需不需要?”

    娄敏兰沉默片刻,缓缓点头。

    不止需要。

    是太需要了。

    何耐曹拿笔杆子在月经带图纸上敲了两下:“这个东西,先做出样品,找几个信得过的女工试用,改到没毛病了再往外铺。价格压低,走量。”

    “内衣内裤也一样,先从棉布款做起,别搞太出格的样式,这年头太扎眼不行。就照着实用、舒服、耐穿这三条来。等打开了口子,再往细处做。”

    娄敏兰脑子已经开始转:布庄有存货,裁缝班子现成的,如姐那边销路也有基础。

    成本确实不高,但必须公私合营。

    “还有一件事。”何耐曹压低声音,目光定住,语气跟之前截然不同。

    娄敏兰察觉到气氛变化,坐直了些。

    “赚了钱,别全花出去。”

    “什么意思?”

    何耐曹沉吟几秒:“粮食,能囤就囤。悄悄地,别让外人知道。地窖也好,仓房也好,有多少存多少。”

    “为什么?”娄敏兰眉头拢起来。

    “往后三年,光景不会一直这么好。”

    何耐曹说到这儿就收了嘴,有些话不能讲透。

    娄敏兰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这人平日油嘴滑舌满嘴跑火车,但此刻坐在桌前说这些话时,眉眼间没有半点玩笑。

    虽然之前也提过相关问题,但这次......不一样。

    “我......知道了。”娄敏兰没有任何反驳。

    何耐曹转过脸,微微挑眉:“不骂我了?”

    “我......我有这么不讲理吗?”娄敏兰别过头,把碗里最后一口红糖水喝干净。

    何耐曹没再逗她。

    把桌上几张图纸叠好,递过去。

    “收好,别给外人看见。”

    娄敏兰接过纸,指头碰到何耐曹手背,缩了一下,又装作没事地塞进枕头底下。

    两人从桌边挪到炕上,被子拉起来裹住。

    何耐曹搂着娄敏兰在怀,花了五分钟对方才愿意。

    “布料去哪进?”娄敏兰开口。

    “黑市有渠道,但量大了走公家采购更稳。你不是在搞公私合营?这个名头正好用上。”

    “松紧绳呢?市面上买不着。”

    “棉线搓,三股拧一股,穿进腰头布管里。不如橡筋好,但够用。”

    “那月经带内芯怎么换?总不能用一次扔一次,棉花多贵......”

    “洗。内芯单独拆出来洗干净晒透,反复用。外层不拆,只换芯子。”

    一问一答,事无巨细。

    从裁剪尺寸聊到缝纫针法,从定价聊到铺货范围,从开园县聊到周边几个镇子。

    虽然何耐曹不喜欢经商,只喜欢农村小生活。

    但娄敏兰是经商的。

    试问谁能抗拒有一个商业女大佬的老婆?

    “阿曹......”娄敏兰唤了一声。

    “嗯?”何耐曹应声。

    “你这脑子......怎么什么都懂?”

    娄敏兰以为这个男人本事已经够厉害了,没想到......还是低估了。

    两人聊着聊着......就睡着了。

    ...........................

    天蒙蒙亮。

    何耐曹睁开眼,窗外透进一层灰青色光。

    怀里的女人蜷着身子,一只手攥着他衣襟,攥得挺紧。

    何耐曹没动。

    就那么看了几息。

    这女人嘴硬心软,刀子嘴豆腐心,明明为他跑前跑后找菜籽、搞合营、操心后勤,嘴上却硬的很。

    今天要离开,他忽然有点舍不得这女人了。

    这女人很有趣,很有意思,跟童雪云有一拼。

    何耐曹低下头,嘴唇落在娄敏兰额角,极轻。

    然后一根一根掰开她攥着衣襟的手指头,把被角掖好,侧身下炕。

    穿鞋、整衣,动作压到最轻。

    门轴吱呀一声,何耐曹侧身挤出去,回手把门带上。

    他走到外面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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