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二大爷的棒棍 (第2/2页)
包好烟,都得跟她磨半天。
我要是开口跟您借钱,她能骂我三天三夜。
一大妈,我没事的,忍忍就过去了。
就是劳烦您和池子了——您大晚上还过来坐着,我心里真是过意不去。”
一大妈到底心软了,闻言叹了口气,拍了拍秦淮茹的手背:
“唉,也是难为你了,摊上这么个——罢了。
我也不算麻烦什么,就坐在这儿纳纳鞋底,没事的。
往后只要有用得着我的地方,你就开口。”
说着三人推门出了屋。
傻柱正蹲在自家门口拿炉钩子捅炉灰,一见门开了,炉钩子都来不及放下就蹿了过来。
他嘴快,紧着先问:
“秦姐,今儿没你婆婆打扰,您觉得怎么样啊?
我看您脸色比刚才强了不少——刚才您在外头等着的时候,那脸白得跟纸似的,我看着都揪心。”
秦淮茹看了他一眼,没理,径直走到贾家那边,在贾张氏身边的小马扎上坐了下来。
她对着院子里还没散的众人笑着点了点头,声音轻轻的:
“我好多了。针灸完之后,心口不闷了,喘气也顺了。池子的医术,真没说的。”
贾东旭闻言松了口气,脸上的紧张肉眼可见地消了下去。
一大妈在旁边看着傻柱那副热脸贴了冷屁股的样儿,心里有些过意不去,便替他解围道:
“池子医术是真不错,和你炒菜一样。
咱们院儿,还真出了不少人才——有做饭的,有放电影的,有看病的。
搁过去,这就是卧虎藏龙。”
傻柱就喜欢听人夸。
他把炉钩子往地上一戳,脸上的失落一扫而空,拍着胸脯高兴笑道:
“那可不!所以我们才是哥们儿!不白混——
我这手艺对得起灶王爷,池子那手艺对得起药王爷,这院儿里谁不服?”
许大茂靠在后院月亮门上,瓜子也不嗑了,嗤笑了声,道:
“我放电影还不是放得好?上回放《冲破黎明前的黑暗》,
赵主任都夸我机器调得准,一个画面都没跳。
这院里的人才,可不止你们哥俩。”
傻柱正想冷嘲热讽一番,就听后院传来刘光天和刘光福兄弟俩的惨嚎声。
那声音又尖又利,穿透了整座四合院,把老槐树上的麻雀都惊飞了一群。
紧接着是一阵噼里啪啦的抽打声和刘光福的哭喊声。
刘光齐站在廊下,脸色刷地白了,整个人打了个哆嗦,手里的搪瓷缸子差点掉在地上。
傻柱回头看向后院,乐道:
“嘿,这二大爷也真是,打孩子不分早晚。
这都十点多了还在打——这哪是在管教儿子,这是拿贼啊。
我记得我小时候我爸打我也没这么狠。”
许大茂看着刘光齐那张发白的脸,嘿嘿笑道:
“什么不分早晚?那是从早打到晚。
不过光齐没事——二大爷就疼你这个儿子,从来不舍得动你一根手指头。
光天和光福可就惨了,三天一小打,五天一大打,跟打贼似的。”
说话间,就见两道身影嗷嗷叫着从后院蹿了出来。
刘光福今年才十三,个子还没长开,一边跑一边哇哇哭着,脸上挂着两行泪,扶着刘光天踉踉跄跄地往中院跑,边跑边喊:
“大哥,快救命啊!二哥的脑袋都被爸打流血了!爸拿门闩打的——好多血!”
这时众人才发现,刘光天正捂着头,一步一步踉跄地走过来。
他额头上那道口子还在往外渗血,顺着指缝往下淌,把半张脸都糊红了。
血滴在青砖地上,洇出几个暗红色的圆点。
阎埠贵放下手里的登记簿,皱着眉头道:
“这个老刘,哪有这样打儿子的?打坏了他,不得花钱治啊?缝两针就是好几块,这账怎么算怎么不划算。”
听着从后院追出来的骂人声越来越近,易中海叹了口气,从东厢门口走过来,对张池道:
“池子,你先给光天看看。
我去劝劝老刘——这孩子都出血了,不能再打了。”
张池却摇了摇头,走到刘光天面前,拿手电筒照了照伤口——
额头正中偏左,一道约莫两寸长的口子,边缘外翻,还在往外渗血。
他直起身来,语气平静但很笃定:
“破成这样得去医院缝针。
我这边没法子——没无菌针线,也没消毒纱布。
光齐,骑上我自行车,赶紧送你弟去工人医院急诊室缝针。
身上有钱没有?
至少三块钱——挂号费一毛,缝合费两块,还得打一针破伤风。”
一直沉默的刘光齐终于开了口,声音有些沙哑:
“有,谢谢池子了。”
他接过张池递来的自行车钥匙,搀着刘光天往外走。
刘光福还在旁边抽抽噎噎地哭着,刘光齐回头看了他一眼,说了句
“你先回屋去,别让爸看见你,又打你”,
然后推着自行车出了二门。
他走路的姿势有些僵硬,肩膀绷得紧紧的,像是在忍耐着什么。
看来,还是不会发生变化——这小子结婚之日,就是彻底逃离四合院的倒计时。
等刘家兄弟走了后,刘海中还气喘吁吁地跑到中院来,骂了几句。
他一手拿着那根沾了血的门闩,一手指着后院方向,扯着嗓门吼道:
“兔崽子!老子养你这么大,让你写个作业,你都能把作业本撕了叠纸飞机!
你当老子的钱是大风刮来的?一个作业本五分钱!”
众人好说歹说才把他劝回去。
张池也懒得再听,转身进了屋,坐在八仙桌前做完今日的治疗笔记。
然后洗漱睡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