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密信 (第1/2页)
【时间：2077年秋，晚11点 地点：柴达木方舟临时指挥中心 人物：张骁、成凤、林小雨、方却、两名守卫】
风卷着沙粒砸在方舟金属外壳上。
指挥中心的应急灯闪着冷光。
屏幕跳着红色预警：72小时后全球意识抽取倒计时。
张骁盯着屏幕，右眉的疤痕绷成一条直线。
他指尖敲着控制台，指节泛白。
门外传来守卫的呵斥声。
“站住！干什么的！”
“我找张骁，有密信。”
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抖。
张骁抬眼。
成凤摸向腰后的手枪，侧身贴在门后。
林小雨把手里的电磁枪上了膛，蹲在控制台侧面，枪口对准门口。
门被推开一条缝。
一个穿黑色作战服的男人被守卫押进来，左脸一道刀疤，胳膊上还在流血，是方却。
他看见张骁，膝盖一软直接跪在地。
“张司令，我是方剂派来的。”
张骁没动：“说。”
方却从贴身内衣里摸出一个用油纸包着的金属管，双手举过头顶。
“方老二让我带密信。刘龙已经和卡伦签了协议，三天后会面，要把穹顶城防御图、全球意识活跃者名单全交出去，换他儿子刘小宝的治病机会，换战后地球总督的位置。”
成凤上前一把夺过金属管，拆开倒出里面的芯片。
芯片插入控制台，屏幕跳出全息录像。
录像里，刘龙穿着黑西装，对着穿银袍的卡伦弯腰，双手递上一个U盘。
卡伦的液态身体泛起波纹：“你放心，你儿子的病，我三天内派医疗机器人治好。等资源回收完成，你就是地球的总督，所有人类归你管。”
刘龙腰弯得更低：“多谢使者。我已经安排好人，三天后会面时，把张骁的人头给您当见面礼。”
录像戛然而止。
方却趴在地上，额头贴着冰冷的金属地板。
“方老二说，刘龙疯了。他知道卡伦事成之后，所有掠夺者都会被当耗材清理，连他儿子都活不成。方老二愿意里应外合，三天后刘龙去和平饭店废墟和卡伦特使见面时，他把刘龙的贴身卫队调开，帮张司令除掉刘龙，截下名单。”
张骁终于开口：“他要什么？”
“方老二的女儿天生神经残疾，站不起来。他求张司令事成之后，用外星医疗技术治好他女儿。之后掠夺者所有兄弟，全听张司令调遣，一起打外星人。”
方却说完，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打开放在地上。
里面是半块染血的黑龙牌，是掠夺者二把手的身份信物。
“方老二说，他知道以前做过坏事，这次是戴罪立功。要是张司令信得过，明天晚上十二点，上海沉没区和平饭店废墟，他摆酒等您。当面谈细节。”
成凤冷笑一声，枪顶在方却后脑勺上。
“鸿门宴？方剂跟了刘龙十五年，会突然反水？谁知道你们是不是和刘龙串通好了，引张骁过去埋伏。”
方却身子抖得厉害。
“我要是有半句假话，天打雷劈！刘龙现在根本不信任方老二，昨天还当着所有兄弟的面骂他，说他之前打净水工厂损兵折将，等和卡伦签完协议，第一个就拿他开刀。方老二是被逼得没路走了，才来找张司令。”
他抬起头，额头上磕出红印。
“我把命押在这。张司令要是去，我带路，要是有埋伏，你们先崩了我。”
张骁盯着那半块黑龙牌看了半分钟。
“我去。”
成凤急了，一把拉住他胳膊。
“你疯了？刘龙有三千武装，和平饭店周围全是废墟，他要是设伏，你带十个人去都不够填的！现在方舟能调动的战斗人员不到一百，还要守着量子密钥，根本抽不出人跟你去！”
“我知道。”张骁声音很沉，“我们现在没有刘龙和卡伦会面的具体时间地点，也不知道他们的布防。就算不去，三天后卡伦启动装置，我们一样是死。去了，哪怕是陷阱，也能摸清楚他们的联络渠道，拿到会面情报。”
他顿了顿，指尖点了点屏幕上的倒计时。
“我们没有选择。”
成凤咬着唇，还想说什么。
蹲在旁边的林小雨突然站起来，把电磁枪往腰后一别。
“我跟你去。”
张骁皱眉：“不行，太危险。”
“我能辨毒。”林小雨从背包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旧仪器，上面跳着细碎的蓝光，“这是我在废墟捡零件改的，能测神经毒素、辐射毒、纳米毒，比你们部队的检测仪准。方剂要是在酒里、菜里下毒，我一眼就能看出来。”
她晃了晃手里的仪器，又拍了拍腰间的电磁枪。
“而且我在上海废墟长大，和平饭店那片我闭着眼都能走。真打起来，我能找着撤退的路，比你们带的兵有用。”
张骁看着她。
女孩的蓝头发沾着点沙粒，眼睛亮得像戈壁的星，没有半分怕。
他想起之前在净水工厂，林小雨一枪打爆冲过来的杀手胳膊，想起她隔着几十米就能感知到地下的量子波动，想起她改的电磁脉冲枪，三两下就能打散卡伦的液态金属哨兵。
他点了点头。
“好。你跟我去。”
成凤还要反对，张骁摆了摆手。
“你留在方舟，守着控制台。梁尚和邓坚的特警队明天下午到，你接应他们。要是我们明天凌晨三点之前没回来，你就带着密钥去德令哈，找张晓宇的数字信号，想办法炸掉剥离装置。”
成凤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最终没说话，把自己随身带的防毒面具塞给林小雨。
“小心点。方剂这个人城府深，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林小雨把面具塞进背包，点了点头。
张骁看向跪在地上的方却。
“起来。回去告诉方剂，明天我准时到。我只带两个人，要是我看见周围有埋伏，我第一个崩了你，第二个崩了他。”
方却连连磕头，爬起来转身要走。
“等等。”
张骁叫住他。
方却身子一僵，慢慢转过来。
“刘龙和卡伦会面，具体在什么位置？和平饭店哪一层？”
方却脸上闪过一丝慌乱，很快又镇定下来。
“在……在饭店三楼的宴会厅。方老二说，他已经把三楼的守卫都换成自己的人了，绝对安全。”
张骁盯着他的眼睛看了三秒。
“知道了。你走吧。”
守卫押着方却出了指挥中心。
门关上。
成凤立刻走到控制台前，调出路门口的监控。
监控里，方却走出方舟大门，左右看了看，快步朝着戈壁滩的黑暗里走，走出去几百米，从怀里掏出一个微型通讯器，贴在耳边说了句什么，很快消失在黑夜里。
成凤一拳砸在控制台上。
“他肯定在给刘龙报信！这就是陷阱！”
“我知道。”张骁拿起桌上的手枪，检查弹匣，“他刚才说会面地点在三楼的时候，眼神飘了，在撒谎。”
林小雨凑过来，手指在监控屏幕上点了点。
“他左边口袋鼓着，是纳米追踪器。刚才他跪的时候，我看见他领口闪了一下蓝光，是卡伦那边的通讯器，不是掠夺者的频率。”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金属片，上面沾着点泥。
“刚才他磕头的时候，我从他鞋底抠下来的。这是卡伦的液态金属定位信标，他根本不是方剂派来的，是卡伦或者刘龙派来引我们入局的。”
张骁接过金属片，指尖捏紧。
金属片泛着冷光，确实是369部落的工艺。
成凤脸色变了：“那你还去？”
“去。”张骁把金属片扔在桌上，“他们想设局抓我，我就将计就计。”
他拿起笔，在纸上画了个和平饭店的结构图。
他当年在IEPF当顾问的时候，去过和平饭店执行任务，对结构熟。
“和平饭店地下一层是旧冷库，连着地铁隧道，隧道直通黄浦江边上的排水口。林小雨，你明天提前三个小时进去，在隧道口埋上电磁脉冲地雷，把冷库的通风口打开。”
林小雨点头，把结构图记在脑子里。
“成凤，你明天凌晨一点，带着梁尚他们的特警队，埋伏在排水口外面。我们进去之后，要是半小时没发平安信号，你就带着人从隧道冲进来。记住，不要硬拼，我们的目标是拿到刘龙和卡伦会面的准确情报，不是杀多少人。”
成凤把枪上膛，点了点头。
张骁打开抽屉，拿出两个微型耳麦，递给林小雨一个。
“带上，保持通讯。进去之后，别乱吃东西，别乱喝东西，跟在我身后三步远。”
林小雨把耳麦塞进耳朵，试了试音，比了个OK的手势。
窗外的风更大了。
沙粒砸在玻璃上，像密密麻麻的子弹。
屏幕上的倒计时跳了一下：71小时23分。
林小雨走到窗边，擦了擦玻璃上的沙，抬头看天。
穹顶外的夜空里，外星舰队的灯光闪着冷光，像一只只悬在头顶的眼睛，盯着底下的人类。
她摸了摸口袋里赵坤留下的IEPF警徽，警徽凉冰冰的。
张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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