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谢如棠,你最好别骗我 (第2/2页)
一如当年,不见太多风霜摧折的痕迹。
她似乎没有变化,侧影依旧是那柔和饱满的轮廓,即便嫁过人了,也没有被婆家磋磨了往日的娇憨神态,那双眼依然很亮,就像是浸在泉水里的冷玉。
裴知珩本该心如止水,却仿佛又望见了她那年站在海棠花树下对他明媚笑靥的一幕,心头那座千年静止不动的高山仿若轰隆作响,急急下了一场泥石流。
他骤然攥紧袖摆,紧盯着她秀丽的影子,似水中花、镜中月,膝上的手掌渐渐收紧,忽然很想问问她,有没有后悔过,沈渊死后,又可曾在半夜里哭过。
他绝非是想耻笑她,他的君子之风让他做不出这种事,与其说是嘲讽,倒不如说,心底藏着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念头。
他想窥探这些年属于她的生活,是否光鲜,是否委屈。
他本不该去思量这些。她是别家的儿媳,她的悲欢本与他无关。可念头一旦滋生,便不受控制,那点疯狂侵蚀着他的心。
可他也知道,谢如棠滴水不漏,不愿与旁人剖开心扉,跟她同床共枕这么多时日,她却是个话少的,从未认真信赖地依靠过他。
谢如棠仍端庄地坐着,仍低眉垂目,仿佛无论他想对她做什么,她都会乖乖地顺从迁就,他住在沈家的这段时日,最喜欢她的这份乖顺,便是他在床上换了各种各样的姿势,她也只是咬紧了唇,默默按照他的喜好顺从着,从来没有说不。
怎么会有这么乖的人?
她的水眼里总是含着一抹情,总叫他在床上愈加疯狂不克制。
男人眸色深沉了下去,眼底翻涌着浓得化不开的暗潮,他伸手攥住她莹白的下巴,将她的脸抬起来,迫她直视自己,“真这么舍不得我?”
谢如棠在心里咬牙切齿。
狗男人!都要走了,非得问这种话,才能遂了他的心意,叫他得偿这份愉悦?
“二爷……”她声音轻颤,“妾身……”
她本想这样糊弄过去。
她和沈渊过去,都没对夫君说过这样黏糊糊的情话!
尤其是面对冷性子的裴知珩,她更是开不出这口!
她觉得忸怩,矫情。
那些也本就不是她的真心话,在裴知珩冷清目光的逼视下,谢如棠羞赧得恨不得拿块帕子盖住自己的脸。
她觉得眼前的男人疯了,当初不是都答应好了,两人彼此不动感情?结束了各自安好。
裴知珩拇指无意识地轻轻摩挲过她细腻的下颌肌肤,柔软光滑到他失神半晌,他居高临下,心底的阴沉悸动又悄悄翻涌上来,嗓音压得更低,声音万分冷漠,“说。”
谢如棠脸颊泛红,“舍不得。”
“妾身羞愧,说不出口……”
只三个字,便耗尽了她全部气力。
说完便不敢再看他,蝶翼般的睫毛簌簌抖动。
裴知珩静静凝着她,看着她莹白的面颊泛着红润,他千年不动的心就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指尖还贴着她下颌细腻温热的肌肤,那一点软嫩触感清晰分明。
他却没有放开她,而是骤然眯起眼,指腹力道收紧,疼得她微微蹙起细眉。
裴知珩薄唇接近残忍地碾过,“谢如棠,你最好别被我发现,你是骗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