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赠魏王诗 (第2/2页)
,那不是自己把自己的脸给打肿了吗?
我扛起来的大旗可是嫡长子继承制!
「————那麽,魏王可有话要转告阿耶?」
李象道,试图提醒李泰。
相送魏王,这就是一个博取名望的秀场。你个死胖子把名望送到我头上做什麽?送我爹头上我才能利益最大化啊!
然而李泰似乎没有发现李象此时的心绪。他满面含笑,道:「替孤转告你阿耶,此番情谊,孤记在心里。」
「往後千里黔州,纵然瘴疠缠身,孤也不会忘了今日灞桥这番话。」
说着,他似笑非笑的看向李象,话里却是一副推心置腹的语气:「李氏江山重担,从来不该只压在一人肩头,父皇处事偏颇,迟早自有天下人评说。」
「但江山如何,还要看你等年轻之人才是。」
「————」李象抽了抽嘴角,一脸无言。
「四哥还请放心,这大唐江山,我等定不会辜负。」
李治抢步上前,温声接话,试图硬生生截走这份沉甸甸的君臣期许,强行接住落下来的江山厚望。
再不开口,自己此番前来,可就什麽都得不到了!
他与李象,年纪相差不大,硬把李泰的这句话往身上揽,却也没有什麽太大的问题。
可他话音落下,车中的李泰却压根未曾看他一眼,仿若这位监国晋王的表态,在他眼中轻飘飘无半分分量。
李泰所有的目光,依旧牢牢锁在身前的李象身上。
他看着李象,忽然缓缓开口,声音清朗,压过灞桥萧瑟风声:「大侄儿,今日一别,山高水远,後会无期。」
「世人皆以孤今日贬谪为耻,人人见孤皆悲、皆避。」
「孤知晓你素来善文、落笔惊世,连灞桥风雅,皆因你而起。今日临别,可否赠孤一诗?权当灞桥折柳,送我这逐臣一程罢。」
敌人往往比朋友更加了解对方。李承乾了解李泰,李泰又如何不了解李承乾?
有如此麒麟子,承乾,定然是想为这个儿子扬名的。他如今也遭贬斥,故而知道,败了,就是败了。
承乾那一日举着母后的画像入甘露殿,是真的断了继续当父皇儿子的心思————又如何会想,为自己争取这个储君之位?
他这是要把这次送别废王的声名,彻底安在我头上啊!
李象狠狠瞪了不配合的李泰一眼,却见李泰面露狡黠,但神情之中,却也确实有一份压抑不住的凄凉。
————罢了,我如今年岁尚轻,旁人该只当我是废太子之子。
我有名望,於废太子一系亦有好处。毕竟来都来了,不把戏做全,把名望捞足,那岂不是亏了老本。
留下句好诗,教人传唱,也好将今日故事更传遍长安,每传一次,对於作死大计,也就更有利一分————
无奈之下,李象只得轻叹一声,目光扫过萧瑟的灞桥,望着前路茫茫、直指蛮荒的古道,缓缓开口:「黔州路远,王叔此去黔州,一路所经,想必已是秋高水涨。」
「既如此,我便预先吟一首诗,为魏王叔此去送行吧。」
「王叔且听,这首,於灞桥送魏王泰入黔州!」
说罢,李象手持马鞭,吟鞭而指,指向长安。
「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
「乱我心者,今日之日多烦忧!」
「长风万里送秋雁,对此可以酣高楼。」
「蓬莱文章建安骨,中间小谢又清发。」
「俱怀逸兴壮思飞,欲上青天揽明月!」
五句诗落,风停柳静,满桥骇然!众人面面相觑,只这几句,已经堪称绝品!
李治面色更加难看了。这几句诗,已是足以,将他堂堂监国皇子的风头统统盖过。
日後,他人说到这场灞桥送魏王,只会记得李泰、李象。
他晋王李治,彻底成为了一个背景板!
然而李象还没吟完,只听他看向李泰,以鞭指向南方,继续吟道:「抽刀断水水更流,举杯销愁愁更愁。」
「人生在世不称意,明朝散发,弄扁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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