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李氏重担,合该由此竖子担之! (第2/2页)
的场面。他甚至已经想好了该如何厉声反驳,反驳完後,就要扬长而去,坚决不像某人那样为了彰显自己勤於纳谏,屡次给这竖子说话的机会,然後次次自取其辱。
可预想的嘲讽没有来,刺骨的讥笑也没有踪影。李泰拿着李象递过来的瓷瓶和药方,面容古怪:「你和你父亲,因何送孤————送我这些?」
「莫要也说什麽至亲手足,骨肉之情。你这竖子虽说悖逆,却也算得上是至情至性。
若也用那些冠冕堂皇的话搪塞,反倒教我看轻了你。」
一旁的李治闻言,默默低下头,身形却是恰到好处的露出了些许委屈和落寞。李泰看在眼里,冷笑一声。
得了便宜还卖乖!
李象却是看都没有去看李治,而是对着李泰两手一摊,嘲笑道:「魏王这是什麽话。」
「你与阿耶争储,势如水火,天下人谁不知之?」
「至亲手足?骨肉之情?谁说的这麽招笑的词儿?咱们老李家有这玩意儿麽?」
李泰一愣,瞥见那边厢忽然僵住的李治,一抹快意的笑控制不住的爬上唇角。
先前听李象这竖子说悖逆之言,那叫一个惊慌失措。
可自从下了叛逆的决心後,再听这些悖逆之言,却只觉得甚是有理,令人心怀大畅。
难道这就是当反贼的快乐吗?
「不过,你之所以争储,虽说是缘於你自身之贪念。」
「却也是那昏君行事不明,纵容二子相斗,使二子互相反目成仇。此事他亦有过,却不愿下罪己诏,没有任何处罚,而将一子幽禁,一子流放。」
李象完全不放过任何可以黑李二的机会。
「到得今日,你与我阿耶皆失储位,乃是同病相怜之人。」
「兔死狐悲,如今你落得一个流放的境地,我阿耶身为兄长,又怎能不感悲伤呢?」
「故而阿耶谴我前来,为你送上药方,不是因为忘记了你与他争储的旧事,而是因为你和他仍是一母同胞的兄弟。」
「做父亲的不要自己的儿子,同为被丢弃的儿子,却不能再忘掉自己昔日的兄弟。」
「阿耶让我转告王叔:今日有此,当非魏王之罪也。」
「他不怪你。」
李象说道,语气有些古怪。
但李治、李泰听完,却都神色微动。李泰是面色复杂,狐疑、动容交织一处。
而李治则是面色难看,看着四面因为听到李象悖逆之言,而显得无所适从的随员们,心中微觉不对。
李象则是面露鼓励,看着李泰。
台词都说到这份上了,李泰咋还不上道?
阿耶不是说,这般告诉李泰,李泰一定会明白的吗?
在李象的注视下,李泰怔怔的看着手中的瓷瓶、药方,沉默良久。
忽然,他抬起头,仰天长笑起来。
笑声畅快,眼角却带着泪,久久不绝。
正当李象想着,李泰是不是疯了的时候,却见李泰渐渐收了笑容,抬起手,在眼角处抹了抹。
「哈哈————哈哈哈哈,今日方知,阿兄知我,阿兄知我矣!」
说完,他抬眼看向李象,面露促狭:「孤观李氏之中,唯有你这竖子一人,最知忠孝!」
「我李氏重担,合该有你这竖子担之啊!」
李泰抬高了音量,一脸意味深长的对李象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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