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缘起缘灭 第一百七十六章 三女之计,太玄剑意 (第2/2页)
,却又仿佛想到什么,看着皇甫秋月露出一抹古怪的笑意:“只怕你还蒙在鼓里,你那宝贝徒儿,往青云观去了......”
皇甫秋月一愣,显然没有想到慕容雪竟然偷偷下山。
气得一拍桌子,一声冷笑:“气死我了!”
静一笑道:“既然如此,那便定在七月七日吧!”
......
话说离开了花月楼的李隐。
大醉一回,昏沉沉,不知睡了几日。
再醒来,已经躺在落笔峰石阶下面,仿佛是凭空飞来一般。
抬头望去,四下茫茫。
一路拾级而上,回到半山小院却不见平娴的影子,这才想起来女人这回真是外出访友,怕是短时间回不来了。
难不成是花月楼的女人,将自己送回青云观?
不对啊,那女人又进不了这护山大阵,想来想去,只能是待在客栈里的白胡子老头。
老头等不到自己,应是去了花月楼,看见醉死的自己,于是捡回来扔进了落笔峰下。
老头也进不来。
想想,李隐对此不以为意,只是默默地叹了又叹。
果然喝酒误事,更不要说,自己才刚刚学会喝酒,又不是天残,更不是离开的师父,哪来的酒量?
望山而居,山下小镇,甚至是三江城一行恍若做了一场梦。
什么白家公子,陈家小姐,甚至是三江诗会在他眼里,都不过一场可有可无的梦,对他的心境没有任何帮助。
唯有花月楼的灵酒七品,在他心里留下一笔抹不去的痕迹。
翻开纳戒......多了一个玉壶,显然是花月楼主给的灵酒般若,他要带去天音寺,跟师父和释玉音分享。
即便如此,那一杯醉红尘,却成了他记忆里得不到,摸不着,品不到的仙酿。
想到这里,默默地取出仙剑听雨,静静地打量起来。
自从来到青云观,他从未正经练过剑,只因玉娴在侧,不敢拿出仙剑。
如今女人远行,山院只剩他一人,四下寂静,仿佛天地都在等他拔出这一剑。
剑横膝前,指尖轻轻拂过剑身。
一股莫名的剑意涌起,如春雷乍动。
剑意来得毫无征兆,几乎要将他整个人撑裂。
大吃一惊之下,不明白自己何时有了这般凌厉的剑意......是花月所大醉一场的缘故?
还是太玄经潜移默化,终于在他体内生了根?
闭上眼,脑海浮现出那卷晦涩至极的《太玄经》。
老和尚师父当初只说:“此经中有剑法,你若能悟得其中真意,日后剑道一途,便如大河奔流,再无阻碍。”
可数月来,他逐字逐句地读,翻来覆去地背,却只觉得满篇玄之又玄,像雾里看花,水中望月,半点头绪也抓不住。
他曾怀疑师父是在诓他,也曾怀疑自己资质愚钝,不配习此无上经典。
可此刻,当他手握仙剑,独对空山。
经文忽然翻涌出来......
“驯乎玄,浑行无穷。阴阳相推,昼夜相测。剑非杀器,乃通天地之道,画阴阳之笔……”
如清泉漱石,如钟鸣谷应。
他仿佛看见一道剑气自经文中涌出,从眼前横斩而过,将混沌的天地一分为二。
一边是白昼,一边是黑夜!
一边是阳,一边是阴!
剑气掠过之后,虚空之中留下一条若有若无的轨迹,如月痕,如虹影,玄妙无比。
李隐心头剧震,霍然起身,听雨剑随念而动。
下意识地手腕一沉,剑尖在身前缓缓画了一个圆......一个浑圆无缺,气息绵绵,如日月行空,永无终止。
剑锋过处,空气微微震颤,连山风都被这个圆吸了进去,绕着他流转不息。
一时间,他惊愕地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这一剑,浑然天成,毫无凝滞,根本不像是他使出的招数。
心中又惊又喜,难道这就是太玄经中藏着的剑法?
难道自己苦苦数月不得其门而入,却在一场大醉之后,稀里糊涂地破了那道门槛?
他自然不信这个邪,深吸一口气,再次提剑。
这一次,他循着之前的感觉,剑尖再次画圆......周而复始,绵绵不绝。
仙剑越画越快,越画越圆,渐渐地,圆环之中隐隐有寒芒凝聚,如一点星火在夜风中摇曳。
又如一朵青莲在墨池中绽放......
忽然,一阵山风卷过,吹落远处老松上的一片青叶。
青叶飘飘摇摇,随风飞入院中,恰好落入他仙剑所及的虚空。
就在那一刻,李隐只觉得丹田中一股热流猛然涌出,直入仙剑,下意识地一递一送......
只听“嗤!”的一声轻响、
剑尖寒芒暴涨,如流星曳尾,直刺那片青叶!
青叶应声而裂,被那一点寒芒从中剖开,化作两半,飘飘然落在青石地上。
断面平滑如镜,竟比刀切还整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