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失忆的人的记忆 (第1/2页)
小黑屋里黑,也没有时间观念。
我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只知道醒过来的时候,浑身滚烫,像是有人在我皮肤底下塞了一炉炭火。
也许是破伤风了,高烧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把我整个人淹没在滚烫的黑暗里。
我又开始昏睡过去,意识变得模糊,梦境从四面八方涌来。
那些梦不像是梦,更像是有什么东西从很深的地方翻上来,像是被撬开的箱子,盖子压不住,里面的东西一件一件往外掉。
第一个梦。
一个扎低马尾的年轻女人朝我扑过来,张着嘴要咬我的手臂。我本能地躲开,身体向后退了半步。“你是狗变的?看人就咬?”她停住了,站在我面前,眼睛里闪过一丝委屈。她的头发垂在脸侧,嘴唇微微抿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姐姐能咬,我就不能?呜、呜、呜……!”她捂住脸,像是真的在哭。我站在她面前,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她的哭声在空旷的梦境里回荡,像石子落入深井,激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然后梦境碎裂了,像一面被石子击中的玻璃。
接着第二个梦。
一间大殿。穹顶很高,光线从高处照下来,明亮而庄严。我站在一个宽阔的空间里,面前站着一个穿深色长裙的女人,身姿挺拔,面容冷峻,目光像是带着刺。她朝我冲过来,出手的弧度凌厉而精准。我侧身避开她的拳头,顺势反制。几轮交手后,我从身后将她锁住,她的手腕被我反剪在身后,身体被迫贴近我的胸口,我的手掌恰好搭在她腰侧。她能感觉到她的脉搏贴在我指尖,跳得比正常要快。她试图挣脱,但挣脱不了,只是微微侧过头,目光扫过我肩头。就在这时,一个侍从推门而入。他看见我们,整个人僵在门口,像被人按下了暂停键。我松开手,退后了两步。她也整了整衣襟,没有回头看我,只是若无其事地平视前方。侍从仓皇关上门离去。她这才瞥了我一眼:“你比以前能打了。”她的声音很平,但我能听出尾音里那一丝没有被压下去的波动。
梦境接着碎裂了,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碾成粉末。
接着第三个梦。
冬天的街道,灰色的雪,冻裂的嘴唇。我蹲在巷口的垃圾桶旁边,两只手插在袖子里,指甲缝里全是泥。我不知道自己在那里蹲了多久,只记得冷,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冷。一双黑色的靴子停在我面前。我抬起头,一个女人站在那里,短发,眼神像刀。她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大衣,领口竖起来,挡住了半张脸。她低头看着我,看了大概三秒钟,然后说了一句话:“跟我走。”我没有问去哪里。我把脏兮兮的手放进她的掌心,她的手很暖。那种暖意不像虚假的安慰,更像是一种笃定。
这次梦境没有碎,是慢慢变淡的,像一幅画被水浸湿后渐渐褪色。
接着第四个梦。
我面前站着一个男人,和我长得一模一样,连声音也一模一样。他看着我的眼睛,平静地开口:“你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