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16 (第1/2页)
回到驿站后,他将那幅新地图和
“南向路线备览”簿册平摊在桌上,从江岸栈桥上的石板入口开始,沿着那条从未见过的路线逐段校对了一遍,确认它的大致位置与其他地图上的路线没有重叠,且它通过江岸边的那片滩涂,比羊皮地图上的标注更接近江面。
他合上地图和簿册,将它们收好。他走到桌前,推开窗,望了一眼江岸的方向,天色已经彻底暗下来了。
远处江面的反光在夜色中呈一条细长的银白色光带,在风和水流的共同作用下微微起伏。
他的手指沿着窗沿依次敲了敲,然后收回手,将窗扇合拢,在黑暗中合上眼,把那条新的路线留在脑中,等着下一次天亮时沿着它继续往下走,把它在地图上的终点变成实际的落脚点。
那本《南向路线备览》在桌面上摊了一整夜。江彻没有合上它,在灯下翻看了两遍,将簿册中逐日记录的日期和里程数摘抄到自己的本子上,与之前收集的地图进行了比对。
簿册中记录的路线从沚群边缘出发,沿着一条斜向的走向穿过一片他没有走过的区域,最终在江岸边缘终止。
簿册末页那句
“此后路况不明,未再深入”下面有一道横线,像是书写者画完后特意加重了笔压。
第二天清晨,江彻再次沿江岸向上游方向走了一段,绕过了那片浅滩和坡面上的干草覆盖的挡板,按照簿册中的描述,沿着一条早已被野草覆盖的旧路基向西南方向走了一段。
路基的路面大部分已经被野草和灌木覆盖,但路基的轮廓依然存在,沿着这条轮廓走了约一炷香的时间,旧路基在地势较高处转向一道平缓的山梁。
他在山梁上停住脚步,取出一幅旧地图与簿册进行对照,确认位置吻合后,沿着山梁的走向继续向西南方向前进。
又走了一段时间后,前方出现一处低矮的土丘,丘顶长着一棵枯死的老树,树干粗壮,树皮已经脱落大半,露出灰白色木质。
他走到枯树下,围着树干走了一圈,在树干与地面的接合部,树根与泥土之间存在一处空隙,空隙中有一件物体。
他蹲下,拨开浮土和落叶,空隙中有一只用旧布包裹的物件,掀开旧布,露出一只铁质扁匣。
他将铁质扁匣取出,沿山梁走回旧路基方向,回到驿站偏房后打开铁质扁匣,匣内有一卷用油布包裹的手写记录。
他展开油布,记录中提到了几位人员在某一时期曾在沚群与江岸区域之间执行路线勘测,记录末页附有一份简表,列出了其中几处位置的坐标,与他地图上的多处路线重合。
记录中还提到了一处位置位于他尚未确认的路段附近,描述为
“可用于通行,入口被坍塌物堵塞,疏通后可继续深入”。他将这份记录收好,与《南向路线备览》簿册放在一起。
现在他手头已经有四处证据指向同一片未被走过的区域:羊皮地图上的虚线、旧册子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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