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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3章 玻璃幕墙后的密室 碎星痕下故人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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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03章 玻璃幕墙后的密室 碎星痕下故人殇 (第1/2页)

    镇江的雨下了三天。

    楼明之坐在酒店房间的窗前,看着雨水在玻璃上淌出一道道歪歪扭扭的痕迹。窗外的城市灰蒙蒙一片,高楼大厦在雨幕中只剩下模糊的轮廓。他面前的桌上摊着三份卷宗,都是这三天里匿名寄来的。三个死者,三个地方,三种死法——但法医报告上有一行字一模一样:伤口纹路呈放射状碎裂,疑似锐器切割,但凶器未找到。

    碎星式。

    楼明之没见过青霜门的剑法,但这三天里谢依兰给他画了十七遍。她凭记忆默写出来的剑谱残页,每一笔都带着某种咬牙切齿的郑重。她说碎星式的核心是“以点破面”,一剑刺入后手腕一抖,伤口便如星辰炸裂,散向八方。现代法医没见过这种伤,所以只能写“疑似”。

    谢依兰从外面回来时,浑身湿透。她没打伞,头发贴在脸上,旗袍下摆沾满了泥。她手里提着一个塑料袋,里面是两份打包的锅盖面,汤已经洒了小半。

    “第三份卷宗里的地址,我去看了。”她把塑料袋往桌上一放,拧了拧头发上的水,“那个小区叫‘翡翠公馆’,全是写字楼和商住两用楼,物业管理严得像铁桶。死者叫周海平,四十五岁,生前是海平科技的创始人。”

    楼明之翻开卷宗看了一眼:“海平科技——做半导体封装的那个?”

    “对。三个月前公司刚拿到B轮融资,估值二十亿。周海平在融资到账的第二天,死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法医鉴定是心脏骤停,但脖子侧面有一道不足半厘米的碎星痕。伤口太浅,没引起法医注意,但瞒不过我。”

    她拉开椅子坐下来,打开一份锅盖面,热气腾腾的面汤味在房间里弥漫开。她吃了两口,忽然放下筷子。

    “周海平的公司,投资人名单里有一个人。”

    楼明之抬头看她。

    “买卡特旗下的离岸基金。”谢依兰的声音压得很低,“持股比例不大,但周海平死后,那支基金成了第一顺位收购方。如果他死了,收购价会低得离谱。”

    楼明之合上卷宗,站起来走到窗边。玻璃幕墙上的雨水还在流,把外面的世界切割成无数碎片。他想起十年前——恩师陈国栋还在世的时候,有一回喝酒,陈国栋醉醺醺地说了一句:“明之啊,这世上的案子,十件里有八件逃不开两个字——钱和仇。剩下的两件,是人命和尊严。”

    当时他觉得这话太糙。现在他觉得太准。

    “周海平的公司,和青霜门有什么关系?”

    谢依兰从包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名片,放在桌上。名片已经泡了水,但字还看得清——海平科技,周海平,董事长。名片的背面,手写着一行字:癸卯年三月十七,青霜故人聚。

    “我在他办公桌的夹层里找到的。”谢依兰说,“他死前两天写的。他准备见谁,约在哪里,都没写。但‘青霜故人’四个字,说明他和青霜门有关系。”

    楼明之拿起那张名片翻来覆去地看。纸质普通,印刷粗糙,不像一家估值二十亿的公司董事长该用的东西。除非——这张名片是故意留下的。周海平知道自己会死,他在留线索。

    “翡翠公馆的物业监控呢?”

    “我混进去了。”谢依兰说,“物业经理姓单,四十来岁,圆滑得很。我说我是周海平的远房表妹,来收拾遗物。他起先不让进,后来我塞了两千块钱,他把我带到了周海平的办公室。”

    “你看到了什么?”

    “办公室已经被清理过了。电脑主机不见了,文件柜空了大半,地上有拖拽的痕迹——不是人拖人,是重物拖过地板的划痕。我顺着划痕找过去,发现办公室的墙是假的。”

    楼明之转过身来。

    谢依兰的语气没有变化,但眼睛亮了一下:“办公室西面墙上挂着一幅山水画。我把画摘下来,后面的墙面颜色和其他三面不一样,是后来砌的。我敲了敲,空心。划痕一直延伸到墙根,说明有人在周海平死后,从墙里面搬了东西出来。”

    “你进墙里面看了?”

    “进不去。那面假墙被锁死了,锁是电子锁,密码盘嵌在画框后面。我没动它,怕触发警报。但我摸了一下墙缝,里面透出来的味道很怪。”

    “什么味道?”

    “松香和铁锈的混合味。还有一点——硝石粉。”

    楼明之的瞳孔缩了一下。松香、铁锈、硝石——这是古代铸造兵器的作坊里常有的气味。青霜门以铸剑立派,门内有一个隐秘的铸剑窟,据说藏在某个不为人知的地方。如果周海平的办公室墙后面就是那个铸剑窟的入口,那这座翡翠公馆的位置,很可能就是当年青霜门旧址的一部分。

    手机响了。

    楼明之看了一眼屏幕——没有来电显示。他接起来,对面是一个经过变声处理的声音,忽男忽女,像金属刮过瓷片。

    “楼明之,周海平办公室墙后面的东西,你最好别碰。碰了,你就活不过这个秋天。”

    电话挂了。

    楼明之站在原地,手机贴在耳边,听着忙音。谢依兰看他脸色不对,站起来问:“谁?”

    “不知道。警告我们别碰那面墙。”

    “那说明我们找对地方了。”谢依兰走到窗边,把窗帘拉开一条缝,往外看了一眼。楼下街面,一辆黑色商务车停在路边,没熄火。雨太大,看不清车牌,也看不清车里有没有人。

    “有人盯上我们了。”她松开窗帘,“今天不能再去翡翠公馆。等晚上——”

    “不。”楼明之把手机收起来,“今天就去。”

    “你疯了?对方明显在等我们上钩。”

    “正因为他们等着,我们才要去。他们越不想让我们看的,越是关键。”楼明之穿上外套,从枕头下面摸出那把折叠刀,别在腰后,“而且——如果他们真想动手,不会打电话警告。打电话说明他们还没准备好。我们需要在他们准备好之前,拿到墙里面的东西。”

    谢依兰看了他两秒,然后抓起桌上的另一份锅盖面,扒了两口,站起来。

    “走吧。”

    翡翠公馆的物业管理处设在一楼大堂后面。前台坐着一个二十出头的姑娘,涂着亮红色的指甲油,正低头刷手机。楼明之和谢依兰走进大堂时,姑娘抬头看了一眼,又低下头去。

    “两位找谁?”

    “单经理在吗?我们约好了。”

    姑娘拨了个内线电话,说了几句,放下电话:“单经理在B2层的监控室,你们直接下去左转到底。”

    电梯下到负二层。走廊灯光昏暗,有几盏灯坏了,忽明忽灭。楼明之走在前面,谢依兰跟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脚步轻得几乎没有声音。走廊尽头是一扇铁门,门上贴着“监控中心,闲人免入”的牌子。

    楼明之推开门。

    监控室不大,一排屏幕占了大半面墙,映出各个楼层的实时画面。单经理坐在转椅上,背对着门口,面前的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他听见门响,转过头来,脸上堆着笑。

    那笑在看清来人后僵住了。

    “你们——”他猛地站起来,椅子向后滑了一截,“你们怎么进来的?前台没通知——”

    “前台通知了。”楼明之关上门,声音很平,“她说单经理在B2监控室。你如果不想让我们进来,应该跟前台说清楚。”

    单经理的脸抽搐了一下。他四十来岁,圆脸,留着一撇小胡子,看起来像那种在物业行业混了半辈子、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老油条。但此刻他的额头在冒汗。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周总的遗物已经清理过了,你们拿不到什么的——”

    “谁清理的?”谢依兰上前一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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