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01章 雨夜金库血未干 谁在暗处数旧账 (第1/2页)
镇江的雨,从三月下到四月,像是天漏了。
楼明之站在解放路工商银行的侧门外,雨水顺着他的下颌线滴下来,砸在警戒线的黄带上,溅起细碎的水花。已是凌晨两点,银行大楼的霓虹灯牌在雨幕中晕开一团惨白的光,照亮了台阶上那摊还没来得及被雨水冲走的血迹。
“死者周德望,五十六岁,银行金库管理员。”刑警队的小王把初步报告递过来,雨水把纸边洇得发软,“晚上十一点交班时进入金库,再没出来。夜班保安两点巡查,发现他倒在金库内室,胸口有三处创口,初步判断是利器所伤。”
“利器。”楼明之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蹲下身,借着警用手电的光查看地面。血泊已经被雨水稀释了大半,但台阶缝隙里还残留着暗红色的痕迹。他用指尖蘸了一点,凑近闻了闻,血腥味里夹杂着一股极淡的、不属于血液的气味。很淡,淡到如果不是他那双被恩师训练了十年的鼻子,根本察觉不到。
铁锈,但不是普通的铁锈。有一股沉甸甸的、类似古墓里青铜器锈蚀后的味道。
“监控呢?”
“坏了。”小王苦笑,“金库内部和侧门的摄像头,从晚上十点开始就是黑屏。银行说是线路老化,正在检修。”
楼明之站起身,雨水顺着他的眉骨淌进眼睛。他抹了一把脸,转身往银行大门走。谢依兰站在门口,撑着一把黑伞,身上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冲锋衣,帽檐拉得很低。她看到他走过来,把伞往前递了递。
“里面什么情况?”
“等法医报告。”楼明之接过伞,“但伤口不对。”
“怎么不对?”
“太干净了。”楼明之压着声音,“金库管理员被利器刺死,现场却没有打斗痕迹。三处创口分布均匀,位置精准,像是被人定住了一样。”
谢依兰的瞳孔缩了一下。她把伞压低,凑近楼明之耳边:“定身术。”
“嗯。”
两人沉默着往街对面走。雨越下越大,街面上几乎看不到行人。镇江的深夜在这片老商业区显得格外空旷,路灯的光被雨帘切割成一段一段,照在湿漉漉的柏油路上,像一条断裂的银河。
他们走到街角那家二十四小时便利店门口,买了两个包子和两杯热豆浆,靠着窗边的高脚凳坐下。便利店的灯管有一根坏了,在头顶上明明灭灭,发出嗡嗡的电流声。
谢依兰咬了一口包子,咀嚼的动作很慢。她的目光落在窗外,雨水中,银行大楼的轮廓像一只蹲伏的巨兽。
“周德望。”她忽然说。
“你认识?”
“青霜门覆灭案发生那年,他是镇江支行的信贷科科长。”谢依兰从冲锋衣内袋里掏出一个小本子,翻到其中一页,“我师叔留下的笔记里提到过这个名字。周德望,当年给青霜门门主办理过一笔贷款,金额不大,但时间点很敏感。青霜门出事前一周,这笔钱被转走了。”
楼明之把豆浆放在台面上。他的手指在纸杯上捏了捏,杯壁的温度透过指尖传来,和他记忆中某个画面重叠了。恩师遇害那天晚上,也是这样的雨夜,他赶到现场时,恩师的手边放着一个搪瓷杯,里面的茶还是温的。
“这笔贷款的目的?”
“笔记里没写。”谢依兰合上本子,“但我师叔在后面画了一把剑。”
“剑?”
“青霜剑谱里有一式叫‘碎星’,剑招需要以特殊的内力催动,而这种内力对兵器材质有要求。”谢依兰抬起头看楼明之,“我怀疑,那笔贷款是青霜门用来采购特殊金属的。用来锻造真正的青霜剑。”
便利店的自动门忽然响了。一个穿黑色雨衣的男人走进来,径直走到货架尽头,拿了一瓶矿泉水,又走到收银台前。他的脚步很轻,轻得几乎没有声音,但楼明之注意到了。这个人的步态太稳了,稳得不像一个普通顾客。
雨衣男付完钱,转身往外走。经过楼明之和谢依兰身边时,他停了一步。
“周德望不止管金库。”雨衣男的声音很低,很低,“他手里还保管着一样东西。二十年前的。”
说完,雨衣男推门走进雨幕,消失在街角。谢依兰站起来要追,楼明之按住了她的手腕。
“别追。”
“但他——”
“他故意说给我们听的。”楼明之的目光穿过雨幕,盯着雨衣男消失的方向,“雨衣是新的,裤脚没湿。他在这里等了很久,专门等我们出现。”
谢依兰慢慢坐下来。她看着窗外,雨势更大了,银行门口的警戒带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她忽然觉得,这个雨夜像一张巨大的网,有人在网的那一头收线。
“周德望保管的东西是什么?”她低声问。
“不知道。”楼明之站起来,“但有人不想让我们找到它。又有人想让我们找到它。今晚死了人,消息明天就会传开,接下来——”
“接下来会有人抢在我们前面。”谢依兰接上。
两人没有再说话,默契地走出了便利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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