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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4章 决战:鄂尔浑河畔(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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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54章 决战:鄂尔浑河畔(上) (第2/2页)

去!!冲过去踩碎他们!”

    胡人将领在后方疯狂地挥舞着马刀,嘴里发出嚎叫。

    三万铁骑的冲锋,不是区区几轮火炮和枪子就能彻底打退的。

    死了一批,后面的胡人踩着同伴的尸体和战马的碎肉,带着更凶狠的戾气,再度涌了过来!

    一百步。

    五十步。

    “神机营退后!重甲步兵——迎敌!”

    柳成林大吼。

    “哗啦!”

    长枪兵与燧发枪手迅速顺着方阵的空隙撤向后方。

    排在中路最前方的,是一直按兵不动的重甲步兵方阵。

    整整五千名身披三十斤重鳞甲、手执丈八斩马刀的精壮汉子,如同一面黑色的铁墙,死死卡在了鄂尔浑河畔的冻土上。

    这支重甲步兵的统领张铁锤大喊:

    “弟兄们!把盾牌给老子顶死了!”

    张铁锤站在最前方,双手死死握着一柄大号斩马刀,额头上青筋暴起,声如洪钟。

    “砰——!”

    第一匹鞑靼战马狠狠地撞在了最前排的精钢巨盾上。

    那是一匹重达千斤的塞外骏马,在全速冲锋下的撞击力何其恐怖。

    巨盾后方的两名明军重甲步兵面色瞬间涨红,喷出一口鲜血,但两人的脚底下却像是生了根,死死用肩膀顶住盾牌,硬是没退前半步。

    “死开!”

    张铁锤一步迈出,手中的斩马刀带着凄厉的呼啸声劈落。

    “噗嗤!”

    这一刀势大力沉,竟是将那匹战马的马头生生削了下来。

    战马悲鸣倒地,马背上的胡人骑士飞了出来,还未落地,就被两柄从盾牌空隙中刺出的长枪扎成了马蜂窝。

    “杀!杀!杀!”

    重甲方阵内,怒吼声响彻云霄。

    无数的鞑靼骑兵如盲目的苍蝇般狠狠桩在明军的铁墙上。

    马蹄践踏,弯刀狂劈。

    张铁锤的视线里全是一片刺眼的血红。

    他记不清自己劈出了多少刀,只知道双臂已经麻木,精钢打造的斩马刀上已经崩出了七八个缺口,衣服里面全是黏糊糊的汗水与血水。

    “铁蛋——!”

    身侧突然传来一声惨呼。

    张铁锤转头一看,只见同乡的年轻步卒铁蛋,被一匹临死的战马生生压断了双腿。

    还未来得及救援,一柄胡人弯刀便从斜刺里抹过了铁蛋的脖子。鲜血喷涌而出,溅了张铁锤满脸。

    “杂碎!老子生撕了你!”

    张铁锤目眦欲裂,一刀将那胡人连人带马砍翻在地。

    战场太残酷了。

    每时每刻都有朝夕相处的弟兄倒下,有的人被马蹄踩成肉泥,有的人被飞来的流箭射穿了甲胄。

    但没有一个人后退。

    后方就是大帅的帅旗,前方的弟兄死了,后方的立刻红着眼补上来。

    两万名明军步卒组成的方阵,就像是一块海里的礁石。

    无论鞑靼骑兵这股巨浪冲击得多么凶猛,礁石依然岿然不动。

    战场中央,尸积如山,血流成河。

    冰冷的鄂尔浑河水,已经被两军的鲜血染成了一条红色的飘带。

    大纛之下,秦烈冷冷看着这一切。

    “大帅!胡人的攻势弱了。”

    柳成林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纵马过来说道。

    鞑靼铁骑反复冲击了明军阵线五次。

    在这狭窄的河谷内,每冲击一次,都要丢下几千具尸体。

    在秦氏野战炮和燧发枪的轮番洗礼下,纵然是再凶悍的胡人,此时看着那道怎么也冲不破的黑铁方阵,心里也开始发毛了。

    伯颜帖木儿的算盘落空了。

    他以为明军只是火器厉害,只要冲到近前就能切瓜砍菜。

    可他没想到,秦烈麾下的重甲步兵,比胡人的骨头还要硬。

    “传令杨信、郭登!”

    秦烈缓缓拔出腰间的刀,刀尖直指远方伯颜帖木儿的金帐:

    “胡人五战皆衰,气势已尽!两翼轻骑,让他们给老子全军压上!从两侧,切碎他们!”

    “诺!”

    左翼的杨信、右翼的郭登看到中军传来的令旗信号,齐齐拨转马头,眼中爆发出压抑已久的疯狂战意。

    杨信兴奋地尖叫了一声,猛地一挥马刀:“轻骑营的兄弟们!立功受奖就在今日!跟老子冲锋——!”

    “呜——呜——呜——!”

    低沉的号角声在明军两翼同时响起。

    一万名憋了足足半个时辰的明军轻骑,如同一柄巨大的黑色剪刀,从左右两侧轰然杀出,插向了鞑靼骑兵那已经开始混乱的两翼。

    战局,在这一瞬间彻底逆转。

    正在正面与张铁锤等重甲步兵苦战的鞑靼骑兵,听到两侧传来的隆隆马蹄声,转头一看那漫山遍野杀来的明军轻骑,军心顿时大乱。

    “大帅,两翼要顶不住了!”

    金帐内,一名鞑靼千户跪在伯颜帖木儿面前,声音里带着哭腔。

    伯颜帖木儿脸色铁青,绞着手里的马鞭。

    他看着前方战场上那稳如泰山的明军中路,又看看两侧被杨信和郭登杀得节节败退的本部骑兵,一颗心沉到了谷底。

    “不对……秦烈的骑兵怎么会这么多?他的粮草怎么可能供得起这么多战马?”

    伯颜帖木儿咬牙切齿。

    他不知道,秦烈的背后不仅有大明的宣府、大同,还有整个江南四海商会的无尽银钱在支撑。

    “传令给额色库汗!”

    伯颜帖木儿猛地站起身,眼中满是孤注一掷的疯狂:

    “让鞑靼的一万预备铁骑立刻从北岸压过来!告诉他,若是现在不拼命,等秦烈腾出手来,草原上就再也没有他额色库汗的位置了!”

    风雪再起。

    鄂尔浑河畔的激战,已经进入了最惨烈的白热化阶段。

    张铁锤一刀劈碎了一个胡人百户的胸膛,站在血泊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抬起头,抹掉眼皮上的血迹,忽然看到远处的地平线上,又是一条黑线缓缓拉开。

    沉闷的号角声从北边传来,那声音比伯颜帖木儿的部众更加苍凉。

    那是鞑靼额色库汗的亲军,塞外最后的主力。

    张铁锤吐出一口血水,骂道:“他娘的,胡人来援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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