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9章 江南无主风云起,正是王师渡江时 (第1/2页)
第499章 江南无主风云起,正是王师渡江时
帐内烛火轻轻一晃。
云浅浅感觉到握着她的那只手,力道沉了三分。
她没再说话,只是静静靠着他。
帐外喧闹的庆功声浪,此刻听起来,竟有些遥远。
陆怀瑾望着帐外黑沉沉的夜,眼底那点幽光慢慢收敛,化作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他松开云浅浅的手,起身走到帅案边,伸手敲了敲案上那方铜制的巡边令箭。
“笃、笃。”
两声轻响,穿透帐内短暂的静谧。
帐帘被人从外面利落地掀开,值夜的典韦侧身进来,单膝跪地:“主公。”
“去请郭嘉、陆子吟、刘基,”陆怀瑾的声音不高,却像浸过冰水的石子,一颗颗砸在地上,“还有关将军、张将军、赵将军、黄将军。即刻来见。”
“喏!”
亲卫转身疾步离去。
云浅浅站起身,走到他身边,替他理了理微皱的衣襟,声音轻而稳:“夫君,我去吩咐人备些热茶点心,诸位先生将军怕是要熬通宵了。”
陆怀瑾低头看她,眼底的冰霜融化了些许,点了点头:“辛苦你。”
云浅浅笑了笑,那笑容在暖黄的烛光下,显得格外柔婉又坚定。
她转身出帐,步履轻盈,月白的裙裾在帐门口一闪,便融入了外头的夜色里。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中军大帐内便重新亮如白昼。
烛火加了三倍,将每个人的脸都照得轮廓分明。
帅案后,陆怀瑾已换回了一身玄色常服,负手立在那副巨大的堪舆图前。
图上,朱笔勾画的汉国疆域,已如一头巨兽,盘踞北方,虎视眈眈地望向长江以南那片尚未染红的区域。
郭嘉、陆子吟、刘基三人最先到,立在帅案左侧。
他们脸上还残留着庆功宴后的一丝酒意,但眼神已彻底清醒,带着谋士特有的锐利。
关云长、张翼德、赵云、黄忠等人随后踏入,甲胄铿锵。
关云长抚着长髯,双眼微眯;张翼德咋咋呼呼地活动着脖子,骨节咔吧响;赵云则依旧沉静如渊,手按剑柄,肃立一旁。
人到齐了。
帐内无人先开口,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陆怀瑾的背影上,落在那副即将决定天下归属的堪舆图上。
陆怀瑾转过身。
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每一张脸,最后落在郭嘉身上。
“郭嘉,”他开口,声音在寂静的帐内格外清晰,“浅浅刚接到江南密报。燕王李承泽,三日前,病逝了。”
一石入水,涟漪骤起。
关云长抚髯的手一顿。
张翼德咧开的嘴还没合上,眼神却猛地一亮。
赵云按剑的手指,下意识收紧。
郭嘉脸上没有太多意外,只是眼中精光一闪,向前半步,拱手:“主公,此乃天赐良机!”
陆怀瑾没接话,只是看着他,等他说下去。
郭嘉深吸一口气,语速加快,条理却丝毫不乱:“李承泽此人,守成尚且不足,更遑论进取。他在位时,江南伪朝虽偏安一隅,尚能凭借长江天险与地利,勉强维系。然其一死,主少国疑,祸根立显!”
他走到堪舆图前,手指在长江以南那片广袤区域划过:“其子年仅十岁,如何能压服那些骄兵悍将、世家豪强?几个年长的宗室亲王,哪个是省油的灯?只怕此刻,金陵城内,为那把椅子争得头破血流,已无暇他顾。”
他顿了顿,手指重重点在长江沿线几处要隘:“更要紧的是,陈兵于此,防备我军的江南大将崔望北。此人乃李承泽心腹,手握江南最精锐的二十万水步军。李承泽在,他唯有一心效忠;李承泽死了,他效忠何人?是那个娃娃?还是某个许诺给他更大权柄的亲王?”
郭嘉转身,面向陆怀瑾,眼神灼热:“主公!崔望北必陷迷茫!其军心,亦必随之浮动!江南此刻,上层乱,中层疑,下层惧!军无战心,民无固志。此正所谓‘疾雷不及掩耳’之时!若待其内部决出胜负,再整合力量,或与他国暗中勾连,则我军再图江南,必多耗费十倍气力,死伤亦将倍之!”
帐内静得能听见烛火爆开的噼啪声。
张翼德第一个憋不住,拳头砸在掌心,发出“砰”的一声闷响:“他娘的!郭先生说得对!机不可失,失不再来!主公,打吧!俺老张的先锋,随时能渡江!”
关云长双眼睁开,精光四射,上前一步,声如洪钟:“丞相所言,句句在理。李贼新丧,江南震恐,此乃天意亡之!末将请战!愿提一旅之师,为王先驱,踏平金陵!”
赵云虽未言语,但那挺直的脊背,紧抿的唇线,以及眼中燃烧的战意,已胜过千言万语。
陆子吟与刘基对视一眼,齐齐拱手:“臣等附议!此乃天授之机,王上不可不取!”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于陆怀瑾。
他依旧站在堪舆图前,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图卷边缘。
烛光在他深邃的眉眼间跳跃,投下变幻的阴影。
帐外,忽然传来一阵由远及近的、沉闷如雷的脚步声,伴随着甲叶摩擦的哗啦声。
帐帘被猛地掀开。
数名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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