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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8章 三日连破两藩王,斩将传首天下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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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88章 三日连破两藩王,斩将传首天下惊 (第2/2页)

营门外高声宣读张邈罪状并展示其首级时,整个李岱大营彻底炸了锅。

    李岱在帅帐中,手指颤抖地打开匣子,看了一眼里面那张死不瞑目、被石灰腌得发白发青的脸,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差点当场吐出来。

    “陆……陆怀瑾他……”李岱面无人色,连话都说不连贯。

    帐外,嘈杂声越来越大,很快变成了混乱的奔跑和呼喊。

    一名连铠甲都没穿整齐的偏将冲进来,声音带着哭腔:“王上!不好了!营里……营里乱了!好多人扔了兵器,往……往后山跑了!根本拦不住!”

    李岱冲出帐外,只见偌大的营地,人心已散。

    士兵们三五成群,丢盔弃甲,像无头苍蝇一样乱窜,军官的呵斥完全失去了作用。

    才半天时间,数万大军竟已去其半!

    剩下的人,也个个面如土色,握着兵器的手都在抖。

    陆怀瑾甚至没有派大军来攻,只用了一颗人头,一道檄文,就把他看似庞大的军队,从内部彻底瓦解。

    次日清晨,陆怀瑾的主力大军,如黑色的铁幕,缓缓推进到李岱已经半空的营寨之外。

    没有激烈的攻防,没有惨烈的厮杀。

    营门从里面被打开,李岱穿着素服,自己绑了自己,带着一群同样面如死灰的将领,踉跄走出,跪地请降。

    陆怀瑾甚至没有下马,只是居高临下地看了他一眼。

    “陈留王李岱,对抗王师,负隅顽抗,依律,斩。”判决再次冰冷地落下。

    李岱瘫软下去,被拖到阵前。刀光再次闪过。

    这一次,陆怀瑾命人将两颗藩王的首级,仔细装入同一个楠木匣中,用更好的石灰保存,派出了更大规模、更醒目的队伍,敲锣打鼓,送往联军中实力排名第三的兖州刺史营中。

    同时,无数份关于这两日战事的详细檄文、以及陆怀瑾“奉天子诏,讨逆不臣,降者不杀,顽抗者诛”的告示,像雪片一样飞向联军各部,飞向沿途所有的郡县。

    三日。

    仅仅三日。

    河内王张邈,破军,斩首。

    陈留王李岱,破军,斩首。

    两颗血淋淋的人头,随着高举的白幡和震天的锣鼓,被快马传示联军各部。

    所到之处,先是死一般的寂静,随即是更大规模的恐慌。

    袁衡之精心编织的、由五路大军组成的“讨汉联盟”,这张看似无懈可击的大网,在陆怀瑾鬼神莫测的机动、冷酷无情的斩首和诛心攻心的檄文三重打击下,从最薄弱的两处开始,迅速撕裂、崩解。

    恐惧像瘟疫一样在联军中蔓延。

    陆怀瑾不在正面,却比正面大军更可怕。

    他像一个无所不在的幽灵,随时可能出现在任何一路大军的身后,带来毁灭和死亡。

    没有人知道他的主力究竟在哪里,下一个目标会是谁。

    这种未知的恐惧,比已知的敌人更令人绝望。

    联军各部开始不约而同地收缩、后撤,互相猜忌。

    原本缓慢而坚定向洛阳推进的弧形阵线,在短短几天内,就变成了惊慌失措的向后溃退。

    他们不敢再前进,生怕自己就是下一个张邈,下一个李岱。

    淮南王袁衡之的大帐。

    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来。

    典韦双手捧着那个楠木匣子,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额头上全是冷汗。

    匣子没有打开,但那股混杂着石灰和淡淡血腥的气味,已经弥漫在整个帐中。

    袁衡之站在巨大的舆图前,背对着所有人。

    他原本挺拔的背影,此刻显得有些僵硬。

    “王上……”典韦声音干涩,“兖州刺史……派人将此物送回,并传话说……他,他……”

    “他怎么说?”袁衡之没有转身,声音嘶哑得厉害。

    “他说……他说汉王天威,不可力敌。他麾下儿郎家中皆有老小,不敢……不敢继续为逆。他已……已向汉王请降,乞求……乞求保留性命官职。”典韦每说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力气。

    帐内响起几声倒吸凉气的声音。

    那是几位还没来得及离开的谋士和将领。

    袁衡之的肩膀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

    他缓缓转过身,脸上没有暴怒,没有狰狞,只有一种近乎空洞的灰败。

    他走到案前,亲手打开了那个楠木匣子。

    两颗经过处理的人头,并排放在衬着白绸的匣内。

    张邈,李岱。

    曾经与他同席饮酒、歃血为盟的盟友,如今面目全非,只剩下死不瞑目的眼睛,空洞地“望”着他。

    袁衡之盯着那两张脸,看了很久,久到帐内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然后,他猛地合上匣子,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传令。”他的声音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带着刺骨的寒意,却又透着一股无法掩饰的惊悸和颤抖。

    “急令……前线,江鹤卿部……立刻后撤,脱离与汉军接触,全速……回防徐州!”

    “王上?!”帐中几位将领失声惊呼。

    回防徐州?

    那意味着放弃与陆怀瑾主力决战的机会,放弃整个西进的战略!

    “执行命令!”袁衡之猛地提高声音,眼中布满了血丝,那不是愤怒,而是被逼到绝境的困兽般的恐惧,“再不回撤,连徐州老家都要没了!陆怀瑾……他下一个目标,就是断我们的根!”

    他一把抓起案上的佩剑,胡乱系在腰间,动作慌乱得几乎扣不上剑鞘的搭扣。

    “亲兵!备马!立刻随本王……撤回中军,不!直接撤!往徐州方向撤!”

    他踉跄着冲向帐门,甚至没有再看舆图一眼,没有看那些惊骇的部下一眼。

    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叫嚣:离开这里!

    离那个索命的阎王远远的!

    帐帘被猛地掀开,外面初春带着寒意的风灌了进来,吹得他一个激灵。

    他回头,最后看了一眼帐内那个装着两颗头颅的木匣,以及那些呆若木鸡的将领谋士,嘴唇哆嗦了一下,最终什么也没说,转身没入帐外的混乱之中。

    亲兵慌乱地牵来战马,袁衡之抓住马鞍,几次都没能成功翻上去,最后在亲兵的帮助下,才狼狈地爬了上去。

    “走!快走!”他用剑鞘狠狠抽打马臀,战马吃痛,朝着徐州方向狂奔而去。

    他身边,只来得及聚拢数百最贴身的亲卫骑兵。

    留在原地的大军,眼睁睁看着他们的统帅、联军的盟主,如同惊弓之鸟般仓皇逃离,那面高高飘扬的“淮南王”大旗,也歪歪斜斜地跟着远去。

    原本就军心涣散的联军,最后一丝凝聚的意志,随着那面旗的消失,彻底崩断了。

    而数十里外,一处可以俯瞰联军大营动向的高坡上。

    陆怀瑾勒马而立,玄色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

    他放下手中那具做工精良的千里镜,递给身旁的郭嘉。

    郭嘉接过来,朝着袁衡之大营方向望去,片刻后,嘴角咧开一个冷峭的弧度。

    “袁衡之……逃了。”他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连中军大纛都顾不上带走,只带了数百亲卫,往徐州方向仓皇鼠窜。”

    陆怀瑾的目光,却已投向更远的东南方,那是徐州的方向,也是袁衡之根基所在。

    他脸上没有任何得意之色,只有一种猎人锁定猎物后的绝对冷静。

    “他跑不了。”陆怀瑾的声音平稳而清晰,传入身后每一位将领的耳中,“传令赵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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