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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9章 慈父心碎裂,雄关血祭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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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79章 慈父心碎裂,雄关血祭旗 (第1/2页)

    第479章 慈父心碎裂,雄关血祭旗

    话音落下,他转身,青灰色的披风在晨风里甩出一道冷硬的弧线,径直走下城楼。

    马江叟被反绑双手,堵了嘴,由两名虎背熊腰的亲卫拖着,押上了洛阳北门城头最高处的箭垛旁。

    城下,黑压压的西凉联军阵列一直铺到视野尽头,旌旗如林,沉默中透着一股孤注一掷的疯狂。

    马无咎一身金甲,策马立在军阵最前。

    他身后是八十余万联军,是他最后的筹码,也是逼迫陆怀瑾就范的底气。

    他仰着头,死死盯住城头那个模糊的、被绑缚的身影,眼珠赤红,嘴唇哆嗦。

    “陆怀瑾——!!”嘶吼声撕裂了凝滞的空气,带着血沫,“你出来!当着老夫的面!你敢动我儿一根汗毛,老夫必生啖汝肉,挫骨扬灰!!八十万大军即刻踏平洛阳,鸡犬不留!!”

    城头静悄悄的。

    只有风吹动陆怀瑾那面“镇北侯陆”的大旗,发出咧咧的声响。

    时间一点一滴爬过,像是钝刀子割肉。

    联军阵列开始出现细微的骚动,压抑的喘息声、马匹不安的响鼻、铠甲摩擦的窸窣,汇成一片令人窒息的噪音。

    马无咎的咒骂渐渐变了调,从凶狠变成哀求,又从哀求变成绝望的哭嚎。

    他身后的将领们脸色越来越难看,他们能感觉到,身后那数十万双眼睛里的火光,正在一点点熄灭,被某种更深的、冰冷的恐惧取代。

    终于,城楼正中的门洞里,出现了那道身影。

    陆怀瑾甚至没有披甲,只是一身玄色常服,缓步走到女墙边。

    他双手搭在冰凉的砖石上,目光平静地扫过城下那无边无际的军阵,最后落在状若疯魔的马无咎身上。

    没有怒吼,没有对骂。

    他甚至没有再看马无咎,只是微微侧头,对身旁的刽子手点了点头。

    那刽子手也是个壮汉,赤着上身,胸肌虬结,手中一口鬼头大刀映着日头,寒光刺目。

    “不——!!!”马无咎发出一声凄厉到非人的惨叫。

    刽子手手起刀落。

    动作干净利落,没有半分拖沓。

    刀刃切过脖颈的声音,沉闷而清晰,被风送出去老远。

    一颗头颅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恐表情,翻滚着落下城头,下方的泥土被砸出一个浅坑。

    无头的尸身晃了晃,颈腔里的血喷出老高,泼在墙垛上,又淅淅沥沥淌下来。

    死寂。

    绝对的、令人窒息的死寂笼罩了两军阵前。

    八十万联军将士,眼睁睁看着他们少主人的头颅落地,看着那具无头尸体在城头摇晃。

    时间仿佛凝固了。

    接着,某种东西碎裂的声音,不是耳朵听见的,而是心里听见的。

    那是军心,是士气,是最后一丝强撑的意志。

    “啊——!!!”

    马无咎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哀嚎,猛地从马背上栽落下来,重重摔在尘土里。

    他手脚并用地爬向那颗滚落在地、沾满泥灰的头颅,花白的头发披散,老泪纵横,哪里还有半分枭雄模样,只剩下一个痛失爱子、心神俱碎的老人。

    他身后的将领们慌了,想去扶,阵脚却已经开始松动。

    “侯爷……”城头,郭嘉低声道,“时机到了。”

    陆怀瑾依旧看着城下,看着那崩溃的临界点。

    他抬起手,动作很慢,却带着千钧之力。

    然后,猛地挥下。

    “呜——!!!”

    苍凉雄浑的号角声,从洛阳城头骤然炸响!

    紧接着,四面八方,无数号角声遥相呼应,汇成一片震天动地的声浪!

    洛阳四门,轰然洞开!

    不是溃兵,不是逃窜。

    是早已枕戈待旦、积蓄了全部力量的铁甲洪流!

    “轰!轰!轰!”

    沉重的脚步声整齐划一,踏得大地震颤。

    北疆精锐主力,以赵云、林冲、黄忠、张翼德等人为锋矢,结成森严的军阵,如同从地狱苏醒的钢铁巨兽,缓缓从城门洞里压了出来。

    没有呐喊,只有甲叶铿锵,只有兵刃出鞘的冰冷摩擦声,只有那沉默而磅礴、足以碾碎一切的压迫感。

    他们推进的速度并不快,但每一步,都像踩在联军士兵的心口上。

    联军阵列最前排的士兵开始后退,颤抖着,脸色惨白。

    一个,两个……然后是成片的恐慌。

    军官的呵斥声在巨大的恐惧面前苍白无力。

    “稳住!稳住!谁敢乱动,杀无赦!”一个西凉将领拔刀砍倒一个后退的士兵,试图弹压。

    但没用了。

    那被砍倒的士兵脖颈喷出的血,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逃啊——!!!”

    不知是谁发出第一声变了调的尖叫,像一滴水落入滚油,瞬间炸开。

    “快跑!将军死了!少将军也死了!”

    “北疆军杀过来了!快跑啊——!!”

    恐慌像瘟疫一样疯狂蔓延。

    后阵的士卒根本不清楚前面发生了什么,只看到前排的人转身往后跑,脸上是纯粹的恐惧,于是他们也下意识地转身,加入逃跑的洪流。

    “败了!败了!”

    “别踩我!救命——!!”

    人挤人,人踩人。

    八十万大军,在绝对的精神崩溃面前,变成了一窝没头苍蝇,互相践踏,哭喊震天,为了逃命不惜将刀刃砍向昔日的袍泽。

    旌旗被踩进泥里,兵器丢得到处都是,场面彻底失控,变成了血肉磨坊。

    马无咎被亲卫从地上拉起来,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是死死抱着儿子那颗头颅。

    他试图呼喊,试图集结,但他的声音被溃逃的巨浪彻底吞没。

    “主公!快走!保不住了!再不走就来不及了!”亲卫统领满脸血污,架着他就要往西边跑。

    马无咎挣动着,回头望去。

    只见他苦心经营、寄托了全部希望的庞大军阵,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解、融化,被那缓缓推进的黑色铁流碾碎、吞噬。

    洛阳城上,那面“陆”字大旗,刺得他眼睛生疼,也刺碎了他最后一丝心气。

    “走?往哪走……”他喃喃着,眼神涣散。

    就在这时,一股巨大的、混乱的冲击力从侧后方传来!

    是另一股更大的溃兵潮水,裹挟着断裂的旗杆、丢弃的辎重,像山洪一样冲垮了他们所在的这片小区域。

    亲卫统领惨叫一声被撞开。

    马无咎感觉自己被无数只脚踩过,胸口、肋骨、腿骨……咔嚓的断裂声和剧痛淹没了他。

    他倒在地上,手里还紧紧抱着那颗头颅,眼前最后看到的,是无数双疯狂逃命的脚,和混乱烟尘中,逐渐逼近的、北疆军那冰冷整齐的靴底。

    他张了张嘴,想再喊一声儿子的名字,却只涌出一口带着内脏碎块的鲜血。

    随后,视线彻底被黑暗吞没。

    西凉枭雄马无咎,没有死于两军对垒的堂堂正正,而是被己方崩溃的洪流,踩成了肉泥。

    战事结束得比想象中更快。

    半日,仅仅半日。

    曾经横亘在洛阳东面、号称八十万之众的西凉联军主力,土崩瓦解,不复存在。

    投降的、逃跑的、被践踏而死的,布满了从洛阳城下一直蔓延数十里的原野。

    缴获的辎重兵甲堆积如山,俘虏的士兵黑压压跪满了城外空地。

    洛阳城头,欢呼声如海啸般起伏,庆祝这决定性的、摧枯拉朽的大胜。

    将领们兴高采烈地进进出出,汇报战果,脸上都带着畅快淋漓的笑意。

    陆怀瑾却没有参与庆贺。

    他独自站在刺史府正堂的窗前,看着外面逐渐暗下来的天色。

    夕阳的余晖给他侧脸镀上一层暗金色的轮廓,却化不开那眉宇间的沉静,甚至……一丝凝重。

    脚步声在身后响起,很轻,是郭嘉。

    “侯爷。”郭嘉的声音里也听不出多少大战后的松弛。

    陆怀瑾没回头,只是问:“都清点完了?”

    “初步清点已毕。俘虏约三十五万,降卒近十万,余者溃散或毙命。缴获战马三十万余匹,甲胄兵械无算,粮草……虽被烧毁不少,但剩余亦可观,足够我军支用数月。”郭嘉顿了顿,“马无咎的尸身已找到,踩踏得……几乎辨认不出,已收敛。西凉军旗、帅印等物,均已收缴。”

    “嗯。”陆怀瑾应了一声,转过身,走到书案后坐下。

    案几上,除了日常文书,还摆着一份用火漆封口的薄薄册子,看纸张样式,并非军中常用。

    他拿起那册子,指尖摩挲着火漆印,上面是一个小小的、精致的云纹。

    他并未立刻打开,而是抬眼看向郭嘉:“洛阳可还有隐患?”

    “残余的豪强私兵、地痞无赖,已让赵将军带队清剿。城中宵禁,各坊市由林将军所部接管巡逻,暂无大碍。”郭嘉回答得一丝不苟,“只是……侯爷,中原战事虽暂平,但西边马无咎覆灭,北狄、东边大燕、南边大雍、西齐,恐怕都不会坐视我们消化这战果。”

    陆怀瑾点了点头,目光落回手中册子上。

    他轻轻撕开火漆,抽出里面薄薄几页写满蝇头小楷的纸。

    郭嘉垂手侍立,不再多言。

    他看到侯爷的目光扫过纸页,速度很快,但眉心的褶皱,几不可察地加深了一分。

    房间里很静,只有纸张翻动的细微声响,以及窗外隐隐传来的、庆贺的喧嚣,显得格外遥远。

    许久,陆怀瑾放下那几页纸。

    他没有说话,而是起身,走到侧面墙边。

    那里挂着的,不再是中原舆图,而是一幅更大的、囊括了整个已知天下的地图。

    代表大夏(中原)的区域已被朱笔圈定,周边,是标注着“北狄”、“大燕”、“大雍”、“西齐”的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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