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98章 从前只知晏夫人,往后都是李从今 (第1/2页)
李从今不曾慌张,只为自己力争道:“先生,太学科考向来细致严谨,出题人的态度更要公正客观,此题既用平籴法,却又说秋收两万石,春入三万石,这不符合节气常理。”
“另外,数科先生们上课教的都是九章算术,此题正对应九章算术中的更相减损术,不知为何在题目下方偏偏留了个兆西国如今正沿用的算术方法。”
兆西国的算法虽有可取之处,但并不精确,敬忝的数科大家们一直以来都为是否将兆西算法融入九章算术争执不休。
去年岁旦,宫中终有定数,明令敬忝所有科考中不许使用兆西算法,学堂亦不可随意教授。
李从今一下就猜到这段提示的目的,看似给她搭好了台阶,实则只要她敢走,下面便是万丈深渊。
什么学术不严都是小事,要给她扣上个通敌叛国的帽子,别说继续念书,只怕要将牢底坐穿。
主考官攥紧了那张纸,厉声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廖先生走路的姿势都是硬的。
他路过孟黎云身边时看了她一眼,见对方只给了自己一个余光,深吸两口气,上前装模作样地看了眼卷子,才道:“哎呀,怎会发下这张卷子!?”
李从今凝眸看着他,就见他毫不犹豫道:“这实是我的失误!这卷子应是之前誊的旁的题目,不曾想竟然夹在中间,这可如何是好!”
理由找得蹩脚,却也不好叫人立刻发作,再加上脱口而出的辩白,一听就知道是之前商议好的。
“你怎么回事!第一次参加科考就犯这种错误!”主考官怒斥,看了眼更漏,压下心头烦躁,问李从今道,“时间不多了,你是否要重新答题?”
她勾唇:“自然,先生只需告诉我原本的题目里春秋各入仓几多即可。”
“春一万石,秋四万石。”
“多谢先生。”
李从今重新坐下提笔,学生们直勾勾的眼神盯着她。
“还要再算啊?时间不够了啊!”
“闭着眼睛数个三十下铃声就要响了,怎么可能来得及?”
“我心都提到嗓子眼了,真是捏把汗啊!”
“好歹也是十分,不该这么轻易放弃的。”
“这种情况又不是她的问题,为何不能申请再来一次?”
“再来一次?专为你一个人开一场考试?这可是太学,先生们个个忙得脚不沾地,再说年末不是还有一次么,这次就自认倒霉呗!”
学生们的声音此起彼伏,哪怕主考官喊了几声“肃静”也压不下去。
李从今像是完全不受影响似的,冷静下笔,没有一个字多余,几乎是在铃声响起的瞬间,她完成作答。
“多谢先生照拂,学生已作答。”
“这就……答完了?!”
“这么快!神算啊!”
“都不见她打草稿的,落笔就写了,全是心算。”
“太厉害了,不服不行啊!”
“先生还没说是对是错呢,急什么。”
主考官接过试卷,看了一眼,解题思路清晰规范,字也漂亮,答案更是完美。
“嗯,临危不乱,逆风翻盘,你这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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