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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8章 宣判词陶家昭雪,焚死契桑母正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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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38章 宣判词陶家昭雪,焚死契桑母正名 (第1/2页)

    三弟争的是家法,六叔公争的是名声。

    桑福捏着契纸从烛火上撤了回来,按在案上。

    头一回周起进了雁雍,脚上的灰都没拍净,就携着公主登门,桑福只当人家是看中了桑家在雁雍的柜台。

    他拿一句“不结一家亲”把人挡在了门外,回礼也备得齐平,两不相欠。

    可周起没恼,从头到尾没提一句买卖,只以晚辈之礼去瞧了瞧五郎他娘,坐了小半个时辰,拍拍袖子走了。

    后头王府寿宴出事,周起背上刺王的嫌名,他心里还暗自庆幸没跟这人沾上干系,谁知转眼间,反倒是桑家自个儿陷了进去。

    等他拉下老脸,去后院求五郎他娘上官驿讨人情,周起却二话没说,挂着伤进王府把老大、老四保出来,一路挎着送到了桑家大门口。

    桑福请他进门喝口热茶,他连门槛都没迈,扭头就走。

    前后两遭事摆在一块儿,账就再清楚不过了。

    人家既不图桑家的柜台,也不稀罕桑家的银子。

    这么一个世子跟前的头号红人,北境风头最盛的悍将,来来回回折腾这几遭,认的就只是桑蠡这个兄弟。

    桑福看着三房主事,沉声道:

    “今日这桩,是桑家欠下的一笔账。”

    “备一份重礼去谢他?你当这位周千户是寻常卫所里缺钱使的穷武官么?”

    “人家手里握着落马坡日进斗金的买卖,家里坐着的是渤凉国的公主。后晌他随从牵着的那匹黄骠马,咱们在大门口也都瞧见了,拉出去,怕是把你三房在东市那间绸缎庄卖了都换不来。你告诉我,你备多少银子的礼,能入人家的眼,能平得上这笔账?”

    三房主事想了想,把话咽了回去。

    “银钱债好算,人情债难还。”桑福指头在族谱上点了点,

    “这份情,人家是看在老五的面上给的,桑家就得还到老五母子头上。添老五的名,抬陶氏的名分,这笔账才算平了。”

    三房主事皱着眉道:

    “可满城的人会说,桑家攀上了周起。祖宗传下来‘不结一家亲’的规矩,往后还守不守了?”

    首座上的大伯公一直合着眼,这时开了口:

    “这周千户放着马不骑,挎着老大和四郎从城北一路走到咱们门口,街面上多少双眼睛都瞧见了。那是走给长史司看的,走给盯着咱们的对头看的。”

    大伯公睁开眼:

    “这门亲,咱们不去结,也已经结上了。受着人家的庇护,还把老五挡在宗祠外头,传出去,满城人都要戳咱们桑家的脊梁骨。”

    桑福又道:

    “三弟担心的,也在理。军功新贵,起落无常,桑家子弟要是都学着走军门的捷径,桑家存不过三代。祖训照旧,族里谁敢打着周千户的旗号在外头招摇,照家法处置。”

    三房主事慢慢坐回椅中。

    底下那几个原本跟着点头的族人,也都把头低了下去。

    桑福转过脸,刚要向六叔公开口,院外忽然响起一阵脚步声。

    门房小厮一路小跑至厅门外,神色慌张地禀道:

    “老爷!王府......王府和知府衙门的人,一块儿上门了!”

    厅上嗡地一声乱了。

    方才还端坐着的几个房头主事腾地站起身来,三房主事脸上的血色刷地褪了个干净,失声道:

    “后晌不是刚把老大和四郎放回来么?怎地这会儿两家衙门又一块儿来了?莫不是给郡马府送礼那桩......”

    底下几个叔伯长辈手里的茶盏跟着直晃,一个个往主座上的桑福看去。

    桑福太阳穴跳了跳,将契纸压回族谱底下,喝道:

    “慌什么!女眷都退到屏门后头去。”

    大夫人连忙带着两位姨娘起身,快步绕进中堂屏门后头,立在桑母身侧。

    桑福理了理衣襟,领着大公子和桑瑾刚迎到厅门台阶前,院门处已转进一行人来。

    打头并肩走着的,一个是穿着青绿官袍的雁雍府衙推官,另一个是王府长史司问刑的主事,身后只跟着两名捧着文书匣的书吏。

    那推官在雁雍当了七八年差,平日里桑家铺面打官司,酒楼里吃席,同桑福打了不知多少回交道。

    离着台阶还有几步远,推官便先拱了拱手,打趣道:

    “桑老哥,莫绷着脸!大晚上的跑你府上这一趟,送的可不是坏事!”

    桑福听见这话,悬在嗓子眼的心先落了半截,忙满脸堆笑地迎下台阶,拱手道:

    “二位大人快请进厅里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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