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王爷笑疯了:按察使的儿女都是土匪 (第2/2页)
三年前捡的,昏迷,高烧,脑门滚烫,身上破衫被人扒过,连鞋都没有。
可系统说铁蛋是六年前走失。
中间空了三年。
一个一两岁的孩子,不可能自己走到隔壁县的沟边去。
这三年他在谁手上、被倒过几道手、为什么最后被扔在沟边?
都不知道。
但有两件事显而易见。
第一,这孩子被扔的时候是高烧的。
人牙子最怕的就是手上货病了,病了就赔本,治不划算,就扔。
第二,扔在沟边,是不打算让他活的。
顾墨染的手在膝上握了一下。
苏瑶这个月一直在算按察使府这盘账。
云正则手上有剑南道十八个关卡的通关权,有盐税旧账的原本。
这人现在是被云疏月偷来的那本账册按住了,配合是配合,可他心里那杆秤随时会往回摆。
顾墨染原本准备用账册、聘书、干股,一层一层压着。
现在多了一样。
云正则丢了六年,翻遍剑南道都没找着的亲儿子。
这不是筹码。
是能把云正则整个人拎起来的手。
更有意思的是王氏。
顾墨染想起那天城西主街上,那顶朱红软轿,三十根长棍,还有那句“堂堂按察使嫡女,为几杯糖水挨打”。
原来王氏这些年在按察使府里能横着走,靠的竟是云正则丢了亲儿子这桩事。
大概她就是拿这桩痛处压了云正则六年,压得连打嫡女都没人敢拦。
可现今,是谁帮她养了三年儿子、是谁背回寨子灌了三天米汤、又是谁给他安置了住处让他进学堂?
是云疏月。
被王氏当街命人打断脊梁骨的“离家逆女”。
顾墨染想到这里,忍不住笑了一下。
云疏月抬起头。
“王爷你笑什么?”
“没什么。”顾墨染指了指桌上,“把剩下那半只端过去,让他吃完。”
铁蛋眼睛一亮,伸手就去端盘子。
“慢点,别摔了。”云疏月一手扶住盘子,一手拎着他,把他按到窗边的小凳上坐下,“坐着吃,不许再拿袖子擦。”
铁蛋坐下了,两条腿在凳子底下晃。
顾墨染看着他。
一个七八岁的孩子,在山寨里举着根破竹竿学人劫道。
他自己不知道,他姓云。
更不知道,他爹是按察使大人。
想到这里,顾墨染又想笑了。
堂堂一个按察使,两个孩子都是土匪。
顾墨染强压着笑意,看向云疏月。
“月儿。”
“嗯?”
“你捡他的时候,他身上什么都没有?”
云疏月想了很久。
“衣裳是破的,袖子上有个补丁,上面的针脚很细。”她慢慢说,“不像村里人缝的,村里人缝补丁都是横一道竖一道。那个是绕着圈缝的,很密,一看就是绣工好的人缝的。”
顾墨染点了点头。
“还有别的吗?”
“……有。”云疏月忽然想起来,“他脖子上有一道红痕,是绳子印。当时我以为是被人绑过。”
绳子印。
顾墨染皱了皱眉。
绑过,病了,扔了。
他抬眼看向柳如烟。
“如烟,跟我进内室。”
柳如烟站起身,跟他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