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4章 吴三桂没这个胃口,噗—— (第1/2页)
武英殿内,前一刻还嚷嚷着分肉的满洲亲贵,此刻全成了哑巴。
多尔衮脚跟磕在汉白玉台阶上,身形一晃。
他一把掀开上来搀扶的巴牙喇,大步跨下玉阶,直接从那驿卒怀里扯出牛皮军报。
军报外头被汗水浸得发软,盛京留守衙门的朱红大印透着刺目的血色。
多尔衮一目十行扫过,脸色越来越难看,喘息声越来越粗重。
“旅顺口登岸?”
“金州、复州、盖州连丢三城!
从登莱渡海,得运几万大军才能有此战果,他们哪来那么多海船!”
镶蓝旗的一位管旗贝子急得跳脚,脖子上的青筋直冒:
“汤池呢?牛庄呢?老子的三处马场全在那一片!
那可是上百匹纯色大宛马!”
两红旗的梅勒章京两眼通红,一把揪住旁人的衣领:
“三岔河的官屯和旗庄……入关时,老子留在盛京的包衣、奴产全在那儿!
到底是谁领的兵?”
武英殿直接炸了锅。
满洲亲贵跟着多尔衮入关,图的是中原的花花江山,可辽东是什么地方?
那是大清的龙兴之地,是太祖、太宗的陵寝所在,更是八旗勋爵世代繁衍、圈占私产的老根。
入关两年,前方的仗吃了几次瘪,旗主们咬咬牙认了。
但老巢被人抄了,祖产被连根拔起,这巴掌直接抽在了满清皇室的脸上。
多尔衮攥着那份军报,不住地抖动,是尽全力压制愤怒的颤抖。
自从袁崇焕斩了毛文龙,皮岛东江镇分崩离析;
后来孔有德、耿仲明这帮东江旧将接二连三归降,大明在海上的家底、造船工匠、火炮阵图早就被带了个干净。
大清朝堂自上而下,认定登莱明军只剩下一帮老弱,只敢守住登莱防线而已。
谁能想到,正是这支被他们当成冢中枯骨的残军,跨过渤海,一刀捅进了大清的软肋。
最关键是,哪来这么多战船来运兵?
“吴三桂……”
军报上写得明白,领兵登岸的主帅,打着“蓟国公”大纛。
那条恶犬,没在登莱当防线上的看门狗,而是趁着大清主力尽在关内的空当,直接渡海奔袭辽南。
“摄政王!”
正黄旗的硕讬贝勒出列道:
“辽南乃盛京门户,海州若失,沈阳震动!
请摄政王下令,调回山东主力各旗,出关回援!”
“对!调兵回关外!”
“把山东的精锐调回来!
关内的烂泥地什么时候不能抢?老家都要没了,抢再多的麦子给谁吃?”
数名宗室将领齐齐跪倒,声嘶力竭。
殿内吵闹声此起彼伏。
多尔衮立在高处,捏着军报的手背青筋凸起。
他眼皮合拢,胸膛剧烈起伏。
再睁眼时,多尔衮脸上看不出半分表情。
“都给本王闭嘴!”
多尔衮大吼出声。
嘈杂的武英殿登时收声,亲贵们面面相觑。
多尔衮走回案桌后,将那份揉皱的军报拍在桌面上。
“调南下大军回援?你们长没长脑子?”
多尔衮的视线从跪在地上的贝勒、章京们脸上刮过。
“前线的军令已经发出去,多铎到了济南,两红旗的兵马正在往归德开拔。
十数万大军拔营南下,人吃马嚼,你现在让他们掉头北上?”
多尔衮冷笑两声:
“掉头回盛京,关内的几十万兵马吃什么?
吃辽东那片被吴三桂烧光的焦土,还是去啃北京城的城砖?
南下抢粮,是大清今年能不能熬过严冬的唯一指望!
谁敢拦南下的大军,本王先摘了他的脑袋!”
“可是……摄政王,盛京要是丢了……”
一名镶蓝旗将领硬着头皮开口。
“盛京丢不了!”
多尔衮断然出声,指节在桌案上重重一叩。
“何洛会这个废物,平日里自诩老成持重,如今叫吴三桂钻了空子,丢城失地!”
多尔衮破口大骂,话锋却极为冷静。
“你们仔细看看军报!吴三桂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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