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0章 既然来了,就别给鞑子留一粒米 (第2/2页)
的军纪册紧跟在后头。
堂内武将的目光齐刷刷刺向韩临。
吴三桂撩起眼皮,脸上的怒容收敛了几分。
天子把督政佥事留在登莱大营,只派韩临这个督政指挥使随军渡海,就是怕同级别大员在军中扯皮贻误战机。
但这不代表督政官是个摆设。吴国贵昨夜犯浑,要是今天不给个交代,回了登莱,陛下必定降罪。
“韩大人来得正好。”
吴三桂站起身,指着地上的吴国贵。
“昨夜这厮口出狂言,擅违军法,险些酿成大祸。
本公军纪森严,断不姑息!”
吴三桂大喝。
“胡国柱!”
“在!”
“拉下去!重责四十军棍,罚俸半年,以儆效尤!”
吴国贵咬紧牙关,刚想求饶,对上吴三桂那双眼睛,把话硬生生咽回了肚子里。
胡国柱一招手,两个亲兵上来架起吴国贵就往外拖。
片刻后,院子里传来粗木棍击打皮肉的闷响。
每一棍都打得极实,吴国贵死咬着牙,只有粗重的喘息声传进大堂。
吴三桂看向韩临。
“韩大人,战阵之上,武夫粗鄙。吴国贵打仗是把好手,就是脑子容易发昏。
好在韩大人昨夜及时弹压,没闹出大乱子。
大人秉公任事,本公心甚慰藉。”
韩临看着门外受刑的吴国贵。
行刑的都是关宁军,自然是声音大,雨点小。
吴三桂这是在护短,也是在给督政司台阶下。
但大军孤悬在外,建虏随时会扑过来,真要逼着主帅斩将立威,导致军心大乱,谁也担不起这个责任。
他转过身,双手抱拳,行了一礼。
“蓟国公军纪严明,下官佩服,战事为先,一切当以摧毁虏资为重。
昨夜的事,下官已在册上记明。
吴参将虽有失察纵暴之过,但先登破城也是实打实的军功。
只要城里粮秣马匹安稳装船,下官自会在呈报御前的功过簿上秉公直书。”
吴三桂抚掌大笑。
“好!有韩大人这句话,本公放心了。咱们戮力同心,为皇上办妥这趟差事!”
两人互相给足了面子,堂内那股剑拔弩张的劲儿散去不少。
吴三桂转身走回舆图前,重新安排战事。
“人停,手不能停!”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重重敲打。“沈阳的建虏短时间内过不来,趁着这个空当,把网全撒开!”
“郭云龙!”
“末将在!”
“领精骑三千,沿官道往北,扫荡盖州到海州交界的所有屯堡!”
吴三桂指着两地边界。
“路上的马匹牛羊,一概往南赶!精骑前出到海州界碑,多立疑帜,多放游骑,看到海州方向的建虏哨探就追!
不能让他们摸清盖州城内的虚实!”
“末将领命!”郭云龙抱拳,大步流星出了正堂。
“夏国相!”
“在!”
“领亲军两千,顺着熊岳河两岸,清剿全流域牧场!”
吴三桂的手掌在地图上一划拉。
“散养的战马挽马全部收拢,不用回城,直接赶去连云岛港西侧的圈禁地,防备惊马!”
“明白!”夏国相领命而去。
吴三桂看向门外。
吴国贵挨完了四十棍,满头冷汗地趴在条凳上。
“吴国贵!爬起来,带两千步卒,直扑连云岛盐场跟沿海屯庄!”
吴国贵撑着条凳滚到地上,咬着牙回应。
“末将……领命!”
“控制连云岛所有盐仓码头。灶户、盐工、管事一个不落全扣下!
接应水师战船,把那些盐包跟海粮,连底座都给老子扒干净搬上船!”
“遵命!”
吴三桂按住剑柄,盯着桌上的地图。
“这片地界,咱们既然来了,就绝不给建虏留下一粒米、一匹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