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1章 必须重拾老本行 (第1/2页)
多尔衮坐在主位上没吭声。
他端起面前的青花瓷碗,又连灌了两大口酒。
酒液顺着胡须滴下来,在青狐皮坎肩上洇开水渍。
“十二哥,十五弟,你们的话,全在理。”
多尔衮把空碗顿回桌上。
“但这城池,咱们绝对不能弃,一座也不能扔!”
阿济格急了:
“凭什么?困死在这几座破城里,平白折损儿郎!”
“因为大清入关,争的是天下,不是来当马贼!”
多尔衮一字一顿。
“放弃城池,等于当着全天下人的面,自承大清守不住中原!
你今天敢从洛阳、开封撤离,明天黄河以南的所有州县立刻就会动摇!
那些剃发投降的绿营将领,会成批倒戈;
关内的士绅大族,连夜就能把大清的官服烧了!”
多尔衮站起身。
“入关这两年,咱们拿刀架在天下人脖子上积攒起来的威望,只要退半步,当场就会崩盘!”
阿济格憋红了脸,半天找不到话去顶,闷哼一声坐回炕沿。
多铎叹了口气:
“不能退。可咱们也确实没兵力再往南打了。
摊子铺得太大,打下来也守不住。
处处漏风,南朝要是再打过来,咱们连防守都吃力。”
“不错。大清无力大举南下了。”多尔衮背着手,走到墙边。
墙上挂着一幅用羊皮缝制的舆图,上面用满汉双文标着关内外的山川城池。
多尔衮的手指按在蜿蜒的长江线上。
“大势变了,不能再由着性子硬顶。
应当效仿先帝旧策,徐徐图之。”
先帝旧策。
这四个字一出来,多铎和阿济格全都不说话了。
当年大明在辽东构筑关宁锦防线,城高池深,大炮林立。
八旗强攻收效甚微。
皇太极当机立断,不再死磕城墙。
绕道蒙古,靠着骑兵机动,五次大举入塞。
专抢人口,专掠粮食。
把大明腹地搅得天翻地覆,硬生生抽干了明朝的骨髓,逼得崇祯走投无路。
多尔衮偏过头:
“十二哥。崇德元年,你是主将,独领一军入关。
自喜峰口入塞,连克十二城,纵横直隶山东,掠人畜十余万满载而归。”
阿济格舔了舔嘴唇,脸上的凶气直往外冒。
“那帮官兵,缩在龟壳里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城外的庄稼、牛羊、妇孺,全是他娘的咱们的!”
多尔衮视线移向济南府的位置。
“崇德三年,我和岳托分领左右翼,深入山东腹地。
破济南,克城四十余座,杀明总兵以下官吏无数,掠人畜数十万,金银装满了大车。”
多尔衮转过身。
“抢回关外的人口,成了替八旗种地的包衣阿哈;
抢回来的牛羊战马,充实了盛京的牧场!
正是靠着先帝这一手入塞的法子,大清才越打越富,八旗才越打越强!”
多尔衮一拳击在掌心。
“入关之后,被这中原的花花江山迷了眼!总想着占一地守一地,反倒把八旗最拿手的本事给丢了!”
“铁骑的本事在野战,在长途奔袭!
南明那个小皇帝不是在江南编练新军吗?
不是仗着水网大炮守城吗?咱们就效仿先帝,绝不与他在坚城水网下死拼!”
多尔衮走到桌案前,双手撑住边缘。
“等秋高马肥,调集精骑!绕开坚城,专挑他防备空虚的屯田州县下手。
抢他的麦子,烧他的粮台,掠他的丁壮,夺他的牲畜!抢完就走,绝不恋战!”
“抢一年,他少一年的粮;掠两载,他江南的元气便伤两载!”
多尔衮声音越来越大:
“等他腹地残破、百姓嗷嗷待哺,必定流贼四起!
到时候君臣猜忌,这天底下,还有谁能挡得住大清铁骑的马蹄子?”
阿济格听得浑身燥热,猛地一拍大腿,放声狂笑。
“十四弟!这话说到老子心坎里去了!大清铁骑就该在明朝腹地纵马驰骋!
守着那一砖一瓦的破城,提防汉狗造反,算个什么鸟事!”
他一把推开面前的酒碗,大步跨到多尔衮面前。
“这差事交给我!我带镶白旗的儿郎南下!
专挑南边没重兵把守的富庶州县蹚!
不要辎重,不带火炮,一人双马!
老子不把南朝的粮仓烧成灰,不把他们的丁壮抢光,我阿济格这颗脑袋,你直接拿去当夜壶!”
暖阁内的烛火随着他的大嗓门剧烈摇晃。
九江的屈辱、褫夺王爵的憋屈。
只要能领兵南下杀穿明军腹地,丢掉的面子就能连本带利抢回来。
多尔衮坐在椅上,看着这个满身杀气的同母兄长。
多尔衮面色阴沉,沉默片刻,缓缓摇头。
“十二哥,你不能做这个大将军。”
阿济格脸上的狂热当场僵住,眼角直抽。
“为什么?你信不过我?镶白旗的儿郎,哪一个不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
南下打草谷,谁能比我更熟?”
“时机不对。”多尔衮拿起一旁的布巾,擦拭手指沾染的油污。
多铎靠在炕沿,将羊肉丢进嘴里嚼着,插了话。
“十二哥,你还不明白?
十四哥的意思是,这大帅的印,咱们兄弟俩,现在谁也接不住。”
“胡扯!”阿济格猛转身,直逼多铎。
“老子怎么接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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