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朕告诉天下人,满万不可敌就是个屁! (第1/2页)
这几日,江风浩荡。
大明的日月旗在长江水面上迎风招展。
明军没有盲目向西急追阿济格的残兵,而是水陆并进,稳扎稳打。
水面上,郑成功率领的福船与数百艘临时征用的沙船蔽江而西,炮口森严。
通过浅滩和漕运到陆路上,大明步骑沿着官道向九江周边铺开。
朱由检的意图很明确。
不急于西进,先把九江周边百里范围彻底肃清。
只有确保大本营的侧翼没有威胁,才能让大军放开手脚,同时,要让沿江州县真真切切地看到明军的胜势。
民心看似虚无,不能上阵斩一敌,却能定一地之存亡。兵锋可以夺城,但若人心不附,城池不过是一片土垣。
最先望风归复的,是九江西侧的门户,江西瑞昌与德安。
这两地直接拱卫九江主城,消息传得最快。
闻御驾亲征、清军大败,瑞昌、德安的士绅连夜商议。
次日一早,数名族老领着一众乡仆,推着十余辆独轮车来到明军寨外。
车上堆着杂粮、菜干,夹杂几头活畜,酒只有寥寥数坛。
营盘戒备极严,哨卒横戈拦阻,一番核验之后,方许他们在营寨门外犒军。
乡老不敢求见天子,只托营中将官转奏:乡里苦兵祸久矣,愿奉王师,祈求大军毋侵扰地方。
而长江北岸,入楚第一站黄梅、广济一众沿江小县。
大明水师只派出数艘唬哨船,溯江巡弋而至,泊于城外江码头,鸣放三眼铳,将檄文射入城中宣谕。
城中官吏心中本就惶惶不定。
接到檄文之后,便联合城内士绅连夜会商。
待到第二日清晨,府县吏员与乡绅代表捧着户籍田册,携城门钥匙,来到江边码头,跪候水师。
九江府总督府行在。
大堂内,朱由检端坐在主位上。案头堆满了这几日周边州县递上来的降表和请罪折子。
九江总督袁继咸躬身立在堂下。
作为在地方上威望极高的老臣,这几日都是由他出面安抚各地官员。
“陛下。”
袁继咸开口禀报。
“瑞昌、德安、黄梅等处的知州、知县,俱已递上请罪文册。
各官皆称,先前虏兵突至,兵势汹汹,城中兵力单薄,无力抵御,为保全满城生灵免遭屠戮,不得已权宜曲应。
如今王师光复,愿戴罪自效,恳请朝廷处置。不知陛下打算如何发落?”
朱由检随手拿起一本折子,扫了两行,“啪”地掷回案面。
“不得已权宜曲应。”
朱由检冷哼一声。
“李自成进北京,满朝文武跪在承天门外,是迫不得已。建虏过江,他们还是迫不得已。”
朱由检手指叩击着桌面,发出“笃笃”的闷响。
“若是按照太祖爷定下的规矩,这些没骨头的软才,全该剥皮揎草!”
袁继咸双膝一软,跪在地上。
“陛下息怒!
乱世之中,地方官吏固然有失节之罪,但若是大加惩戒、秋后算账,臣只怕地方会立刻陷入恐慌,乃至激起兵变啊!”
朱由检站起身,走到堂下。
梦中二十年,他也不再是当年那个眼里揉不得沙子的急躁性子。
“袁爱卿,起来吧。朕知道轻重。”
朱由检抬了抬手。
“九江周边刚定,正是百废待兴的时候。
朕若把他们全杀了,谁去给朕安定地方,安抚流民?”
袁继咸站起身,试探着问:“那陛下的意思是,既往不咎?”
“既往不咎?那是纵容!”
朱由检继续说道:
“各地献城附虏的知州、知县等主官,绝不能长期留任原地。等局势稍定,便将他们平调至偏远山县,或是降职为佐贰官。
实权必须一点点收回来,朕不杀他们,但大明的官印,不能由着他们一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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