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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虚局诱狐 铁证破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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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十九章 虚局诱狐 铁证破馋 (第2/2页)

过阴险歹毒!满城流言肆意颠倒黑白,收买乡民混淆视听,再这般下去,民心必乱、舆情必崩!末将即刻带人缉拿散播流言之人,查封所有冤状,杜绝谗言!”

    衙役们亦是个个义愤填膺,只觉豪强卑劣无耻,欲即刻出手镇压乱象。

    可陈砚却缓缓睁眼,眼底无半分怒意,只剩一片沉静透彻。

    “不必拦。”

    他淡淡开口,声线平稳无波:“让他们传。让他们说。让他们递状。”

    衙头愕然不解:“大人!任由他们污蔑造谣、颠倒黑白,届时钦差抵达,必定先入为主,于大人、于大案极为不利!”

    陈砚抬眸,望向窗外漫天夜色,唇角凝着一抹冷冽弧度:

    “我若此刻镇压流言、扣押诉状、缉拿喊话乡民,反倒正中其下怀。”

    “他们要的,便是我慌、我怒、我禁、我堵。”

    “我一旦动手压制舆情,便坐实了‘心虚遮丑、强权堵口、欺压民声’的罪名。届时所有流言,都会被视作真话,所有冤状,都会被视作实情。”

    “与其被动堵漏、疲于辩解,不如敞开格局,让他们把所有阴私手段、所有伪造假象,尽数摆上台面。”

    权谋博弈,最高明的破局,从不是强行压制,而是顺势而为、以正破邪。

    陈砚站起身形,青衫挺拔,目光清亮如镜,洞穿所有虚妄乱象。

    “他们想用‘万民冤状’压我,想用‘民怨沸腾’污我,想用‘官逼民乱’定我罪。”

    “那我便以万民实证、千份供词、如山铁证,彻底撕碎他们的假仁假义、伪善冤屈。”

    话音落,陈砚沉声传令:

    “传我命令。”

    “第一,全城不得阻拦任何递状之人、喊话乡民,凡有冤状递入县衙者,全数收纳、编号封存、逐一登记,不得损毁一张、不得扣押一份。”

    “第二,连夜将近日取证的乡民血泪供词、历年贪腐账册、绅吏勾连信物、苛捐杂税凭据、欺压百姓人证笔录,尽数整理成册,装订归档,加盖县衙官印,做到字字有据、件件可查。”

    “第三,即刻召集此前受过三绅迫害、敢于出面作证的里正、乡民、商户、佃户,全数集结县衙外广场,无需喧哗造势,只需静立待命,以真实民声,破虚假舆情!”

    “第四,将昨夜四名刺客的供词、带葛柳家私印的凶器、夜闯官衙弑官的实证,单独列为绝密卷宗,封存入库!”

    一道道政令从容落下,不慌不乱、不疾不徐,却招招破局、步步锁胜。

    衙头瞬间醍醐灌顶,心中所有焦躁尽数消散,凛然拱手:“遵命!”

    众人即刻分头行动,有条不紊、各司其职。

    此前隐匿待命的精干吏员、衙役尽数出动,不压制、不冲突、不激化矛盾,只做取证、存证、归档、集结诸事。

    夜色之中,一边是柳闵两家精心伪造的虚假民怨、笔墨冤屈;一边是陈砚步步夯实的真实罪证、万民实情。

    一虚一实,一伪一真,一谗一正。

    柳家庄密室之内,等候流言发酵、舆情大乱的闵崇山、柳延,尚在满心得意、以为大局在握。

    柳延看着窗外渐起的流言乱象,笑意阴冷:“兄长,满城流言已起,民心已然动摇。再过半个时辰,百份冤状尽数递达县衙,陈砚百口莫辩,此局,我们稳赢!”

    闵崇山微微闭眼,嘴角扬起一抹胜券在握的冷笑:

    “少年人终究是少年人,懂律法、懂查案,却不懂人心官场。任由流言泛滥、任由冤状堆砌、任由自身污名缠身,束手无策、坐以待毙。”

    “今夜之后,巴山格局,重归我手。”

    可他们全然不知。

    自己倾尽毕生权谋布下的栽赃死局,早已被陈砚层层看破、从容化解。

    他们演的是一场颠倒黑白的假戏。

    而陈砚,布下的是一场以正破邪的终局天罗。

    虚假舆情愈盛,真实铁证便愈坚。

    他们越是造势猖狂,日后倾覆之时,便摔得越惨、罪加一等。

    夜风穿堂,烛火摇曳。

    明暗两局,已然彻底对撞。

    虚妄的谗言漫天飞舞,如山的铁证悄然成型。

    困兽最后的权谋绝杀,终将化作反噬自身的万丈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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