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7章 三方密约 (第2/2页)
其实这是扯淡。
张老疙瘩以七个结拜兄弟起家,麾下是他的老兄弟遮天蔽日,新派拿什么跟老派去争?
就像关外三省的督军,都是他的老兄弟,哪怕今年孙烈臣死了,马上就是张作相顶上,新派永远不可能上去。
新派最牛的就是郭松龄,连续两次直奉大战,他都是战功彪炳,却是颗粒无收。
开战前是军长,仗打完了还是军长。
天花板明晃晃地顶在头上,想再往上升一升,已经不可能了。
想要上升,除非把天捅破!
比较起来,李景林比郭松龄更不乐观。
郭松龄后头还有个张汗青,多少还有想头,李景林呢?
毛都没一根!
李景林眼中闪过一丝冷色,“冯帅与郭松龄是怎么个章程?”
“你家冯帅”变成“冯帅”了,张之江呵呵笑道,“这个就不是我能知道的了,我就知道一宗,只要把天给捅破了,您就是直隶督军!”
他顿了一下,重重地说道,“真正的,全须全尾的……直!隶!督!军!”
这两天,袁凡也没闲着。
他一懒癌晚期患者,天天进进出出的,也不知道他在忙个嘛。
“小满,东西备好了么?”
“好了好了!”
小满从后厨出来,手上拎着一食盒,崔婶儿跟在后头,一脸忐忑,“老爷,这合适么?”
“合适么,你把那“么”字儿去了,太合适了!”
袁凡大咧咧地摆摆手,带着小满出门而去。
他也没让小满开车,过了路口,拐上了咪哆士道,快到马厂道的口子上了,就见着一教堂。
这教堂叫安里甘教堂,是英吉利圣公会的,有三十来年了。
教堂对门是一片枫树,枫叶仿佛晚霞漫天,艳丽如锦。
袁凡走进枫林,时或有枫叶飘落,地上也有薄薄的一层,踩上去细碎如蛩鸣。
枫林的掩映之间,是一栋寻常的别墅。
这是徐世昌的住所。
说起来也是惭愧,跟徐世昌认识这么久了,距离不过三四里地,袁凡这才是第二次上门。
上次是来请老头证婚。
“闲身寂寞难忘酒,老眼昏花不废书。”
枫林中有人吟诗,“栘华,看来我这眼睛是真不行了,怎么看到那头有个人?”
一对老人从林中转了出来,后头跟着一个中年男子,正是徐世昌和他的夫人席元棣。
袁凡这就不乐意了,这老头子坏得很,这是内涵谁呢?
“徐公,您要是这么说话,那就别怪我笑话您不修颜子之道了啊!”
徐世昌吟的是明人王绂的诗,用来说眼花看不清人,可这诗的前两句是“可笑先生七十馀,年时宿习未能除。”
意思是您老眼昏花,因为您都七十了,还不知道改改老毛病,至于是嘛毛病,不好细说。
嗯,徐世昌今年正好七十。
儒家修身,讲的就是“不迁怒,不贰过”,这是孔夫子赞颜回的。
您徐世昌贵为翰林,读了一肚子圣贤书,连这个都不读,现在老眼昏花,还怪我咯?
徐世昌一愣,哈哈大笑,胡子都飞到眼皮上了。
席夫人打了他一下,走了上来,很是亲热地牵着袁凡的手,“了凡,你也莫怪菊人说怪话,这家里冷清,他难得有人能说上话,不知道多盼着你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