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乃木,前方就是二零三! (第2/2页)
南山指挥所里头,段祺瑞和商德全正趴在观察口上,一人举着一个望远镜往外头看呢。
段祺瑞看了一会儿,放下望远镜,骂了一句。
「他娘的,小日本学精了!」
商德全也放下了望远镜,点了点头。
「精是精了,不再傻乎平往咱的铁丝网上撞了......不过,还是有点急眼,这第一波就投入了四五千人吧?炮火也忒猛......这一波砸出总有一万五千发炮弹吧?他们这是想和咱比炮弹?」
说到「比炮弹」,商德全已经忍不住要笑起来了。
那李鸿章也不知道怎麽想的?
他的旅顺、大连守军没几个人......庆军、毅军、铭军加一块儿也就一万几千,可是旅顺、大连各炮台上的大炮却摆了三百多门(包括仓库里的),炮弹更是超过了200万发!
虽然大部分都是小口径速射炮的炮弹,但是7.5公分、12公分、15公分这种级别的炮弹,也存了足足有三四十万发!
段祺瑞又举起望远镜看了看,然後说:「我看啊,一定是振邦兄、华甫兄、文池兄他们在鸭绿江那边把山县有朋那老小子给惹急眼了。要不然小日本不会这麽拼的。」
商德全想了想:「是有可能......不过咱们跟凤凰厅那边的电报线叫日本人给剪了.
现在也不知道振邦兄那边到底是个什麽情况?」
段祺瑞放下望远镜,转过身来,刚要说话,商德全又开口了。
「芝泉兄,你有没有注意到一件事?」
「什麽事?」
「日本人的炮舰,到现在都没从金州湾那边往咱这儿开火。」
段祺瑞愣了一下,然後走到另一个观察口,往金州湾的方向看了看。
海面上确实没有什麽动静,别说开火了,连个船的影子都看不见。
段祺瑞回过头来,看着商德全。
「子纯兄,你的意思是...
」
「小日本肯定还有後招,」商德全说,「他们现在有制海权,不可能放着金州湾、营城子湾、北海湾的有利地形不用!」
段祺瑞哈哈一笑:「後招?咱们也有!」
乃木希典这会儿已经在几个年轻的参谋和副官的搀扶下,上了小舢板了。
板刚一离开八重山号的船舷,划起来还没几下子呢,「赤城」号上的4门12公分阿姆斯特朗速射炮就打响了。
打出去的都是装了下濑火药的开花弹!
这回可是真正的「狗位之战」了!打不赢,「狗位不保」,日本帝国往後,就没好日子过了。
所以无论是陆军还是海军,现在都有一种豁出去的决心!
哪怕前方只是一处没怎麽设防的滩头,也得用昂贵的下濑火药炮弹轰一遍。
仿佛只要所有人都努力了,日本的「狗位」就一定能保住似的。
乃木就站在那板的船头上头,望着越来越近的金州半岛的海岸线.
金州半岛朝着渤海湾的海岸线,和朝着黄海的海岸线不一样,既没有良港,也不怎麽险要,到处都是可供小部队登陆的滩头......因为这一带是缩在渤海湾里面的,那个总是喜欢给防线留「後门」的李鸿章,就没在这一线布防,一座炮台都没有!
而现在,常德胜留在金州半岛的部队人数有限,应该都堆在金州地峡那边了......面对黄海的一连串炮台里肯定也得留一点人,大连商埠和旅顺口这俩老窝里多少也得留点人。金州半岛靠近渤海湾这边还能有什麽守军?
这就是清军的软肋啊,没跑了。
而这在金州湾、营城子湾、北海湾这三个海湾里头呢,北海湾又是软肋中的软肋。
因为北海湾离旅顺口最近!
从北海湾这儿往南走,也就是十来公理的路,就能冲到旅顺口要塞的门户,一个被中国人称为「石猴山」的高地了。
只要能拿下这座石猴山......那整个旅顺要塞,就被他乃木希典给踩在脚下了!
说不定,还能一鼓作气,冲进兵力空虚的旅顺口..
乃木想到这里,心里那个激动啊!
他这回可是带来了两个大队,足足有两千两百号人呢,全都是皇军精锐。
那麽多人,打个石猴山,还不是轻轻松松的?
至於从金州地峡那边回援的清军......他不还准备了另外三个大队?
那三个大队,会在金州湾南部和营城子湾登陆,然後摆出三道阻击线,死死挡住南下的清军!
金州半岛的清军一共才多少人?自己用3000人还怕拦不住?
乃木希典正想到这里,那板突然就震了一下子,然後就不动弹了。
他低头一看,原来是船底已经蹭到沙滩了。
旁边一个参谋赶紧伸手扶了他一把:「旅团长,北海湾到了。」
乃木愣了一下,好像还没从刚才的思绪里头回过神来似的,嘴里头嘟囔了一句:「到了?」
他抬起头来,站在船头上,往前头张望。
正前方,隐隐约约的,能看到一座低矮的山丘。
他抬起手,指了指那座山,问旁边的参谋:「那就是石猴山?」
那参谋点了点头,说:「是的,那就是石猴山。海拔203米,所以也称二零三高地。」
二零三高地!?
这个名字......好像哪儿不对啊!
乃木忽然就觉得自己的心口猛地颤了一下子,这个二零三高地......怎麽就给了他一种不祥的预兆呢?
两千多人打二零三高地......应该够了吧?
这时候,他耳边又传来了士兵们的欢呼声。
「板载!」
「板载!」
这是成功登上北海湾滩头的那两个大队的士兵在欢呼......北海湾,毫无守备,通往二零三高地的道路,畅通无阻,畅通无阻啊!
同一时刻,大连火车站。
一辆黑乎乎的装甲列车正停在一座不起眼的站台上,车头上的烟囱还在往外冒着白烟,显然是一直保持着升火待发的状态。
列车中部的一节车厢里,电话铃响了。
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汉子抓起话筒:「喂,我是吴鼎元,是芝泉兄,什麽?倭寇登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