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4章 初尝胜利的滋味 (第1/2页)
阿尔伯特随补充兵团抵达前线还不到半日,深渊恶魔的先锋魔潮便撕开了所属军团的阵线。
红色印泥还没有干透,纸页上的闷响便被另一声巨响盖了过去。
“砰!”
一面盾牌撞上阿尔伯特的胸口。
他向后踉跄两步,靴跟踩中一截断枪。
还没等站稳,身旁那名与他一同抵达前线的新兵已经扑了上来。
对方抓住他的肩甲,把他拖回半面破盾后方。
“左侧收拢!”
“向河岸撤!”
“前队顶住,不准退!”
三道命令从三个方向压来。
号角、惨叫、铠甲碰撞与恶魔嘶吼搅在一起。
阿尔伯特过去能在辩论席上同时听清数人的论点。
如今,他连哪一道命令来自本队主官都分辨不出。
军旗不见了。
前方只有攒动的人头、折断的兵刃,以及不断越过盾墙的利爪。
刚才拉了他一把的新兵探头看了一眼。
一只长爪扫过破盾。
那张阿尔伯特才记住不久的脸,转眼便消失在涌来的恶魔中。
阵线从中间断开。
远处的军旗一面接一面倒下。
军团没有当场全军覆没,但是完整建制却已经被撞碎,残部全在向河岸退。
前队向后撞,后队还在向前挤。
有人喊着战团番号,有人抓住任何一面看得见的旗帜。更多人什么也听不见,只能跟着前面那副铠甲往人少的地方跑。
阿尔伯特也被溃兵裹在其中。
他看不见战场全貌。
河水成了混乱中唯一不会改变的方向。
数百人一路退到河岸。
恶魔的冲击从后方压来,最外侧的人群撞上阿尔伯特,他脚下一空,连人带甲翻进河里。
冰冷河水灌入口鼻。
内衬吸饱了水,每一片金属都在把他往河底拖。
阿尔伯特扯开颈甲,刚把脸抬出水面,迎头又是一股浊浪。
岸上的厮杀声顿时远了。
水下只剩自己的心跳,气泡擦过耳边的咕噜声,还有金属甲片互相拉扯的闷响。
他想抓住什么。
指尖掠过一块浮木,没有扣住。
河水卷着他穿过乱石,又把他撞向河床。
肺里仅剩的一点空气被挤了出去,视野也一点点黑了下来。
等阿尔伯特再睁眼,头顶已经换成了救治营帐的灰布。
他被下游安全区的巡逻队从浅滩上捞了回来。
没有人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掉进河里的。
也没有人为寻找一个补充兵停下撤退的脚步。
阿尔伯特在床上躺了五天。
第六天,他扶着营帐立柱走到登记处。
原先的战区已经完全沦陷,插在地图上的军旗向后退了数十里。
书记员摊开同批补充兵的名册,笔尖一行行划过姓名。
沙沙声持续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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