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五章 换我来诅咒这个世界 (第1/2页)
你没有动用任何咒力,仅仅是简单而自然地将五条悟的手掌从自己的肩膀上挪开。
你微微侧过头,迎着他那透过漆黑墨镜射来的锐利视线,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轻笑,用一种仿佛在谈论今晚吃什么般随意的语气淡淡地说道。
“反正也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吧,为什么还要这样大惊小怪的?”
五条悟的手悬在半空中,指尖微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他喃喃自语着。
“这说话的口吻,但是你这家伙……”
然而他此刻的内心却远不如表面上这般平静。
透过“六眼”那毫无死角的恐怖洞察力,他能清晰地看到你体内那显著提升的咒力。
但真正让他感到心惊的,并非你力量的暴涨,而是你刚刚展露出的那个表情。
那太反常了。
且不说平时的你生性沉稳内敛,极少在人前展露如此放松的笑容,单说那个笑容本身,就透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微妙感。
那不是战胜强敌后的喜悦,也不是看破红尘的释然,而像是一个在无尽的时间长河中跋涉了千万年、终于走到终点的迟暮老者,在俯瞰着脚下的蝼蚁与尘埃。
那种裹挟着漫长岁月沉淀与深重疲惫的眼神,让五条悟的心脏莫名地漏跳了一拍。
“喂,你到底……”
五条悟眉头紧锁,刚想再次伸手抓住你问个究竟。
但等他神经末梢的指令传达到肌肉的那一刹那,你的身影就已经彻底从他的视野中消失了。
这并非是因为你的移动速度快到了连“六眼”都无法捕捉的境地,而是你在转身的那一刻,以短暂的结界隔绝咒力直接施展了不可观测。
那一刻,你的存在、你的咒力残秽、乃至你周身的空间坐标,都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从这个世界的画布上强行抹去,没有留下哪怕一丝一毫的涟漪,就这么突兀地从高专转移离开了。
凭借着脑海中那如同烙印般清晰的未来记忆,你很快便来到了此刻羂索藏身的居所附近。
与上次某次模拟中为了隐藏身份而特意找快递员更换衣服不同,这一次你没有做任何伪装,依旧穿着那身深黑色的高专制服。
你并没有急着立刻破门而入去找她,而是在脑海深处那片属于系统的虚无空间中,默默地下达了那个决定命运的指令。
【开启模拟。】
【随着指令的确认,周遭的空气似乎发生了某种唯有你能察觉的微妙质变。】
【你缓缓抬起手,用一种不疾不徐的节奏,默默地敲响了那扇防盗门。】
【“笃、笃、笃。”】
【你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等待着。】
【很快,门内便传来了一阵轻微却富有节奏的脚步声,那是属于女性的步伐。】
【紧接着,门缝后传来了一声带着恰到好处的疑惑与戒备的询问。】
【“是谁呀?”】
【直到这个时候,你才不紧不慢地从制服的口袋中掏出一包略显干瘪的香烟。】
【你单手抖出一根,淡定地将其叼在嘴里,随着“咔哒”一声脆响,打火机橘黄色的火苗跳动。】
【你一边偏过头给香烟点火,一边吐出一口灰白色的烟雾,用一种毫无波澜的嗓音回答了门内的问题。】
【“李舜辰。”】
【门内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片刻后,你清晰地听到了房间里传来了他压低声音、重复你名字的呢喃。】
【“李舜辰?”】
【你能够从那变调的语气里敏锐地捕捉到一丝疑惑,但那绝不是对这个名字的完全陌生,因为作为时刻关注着咒术界动向的幕后黑手,他绝对知道“李舜辰”这个近期异军突起的存在。】
【只是她无论如何也想不通,这个本该在高专里的学生,为什么会精准无误地出现在她的屋门外。】
【“咔哒”一声,门锁转动。】
【她最后还是选择了直接开门。】
【防盗门向内拉开,那个脑袋上有着刺眼缝合线的“虎杖香织”出现在了你的视线中,准确地说是寄宿在虎杖香织体内、操控着这具躯壳的千年诅咒师羂索。】
【在四目相对的那一刻,你清晰地看到了她眼底飞速闪过的疑惑、好奇与极具穿透力的打量。】
【但他那张姣好的脸庞上却立刻堆起了一个温婉而又无辜的笑容,他微微侧着头,歉意地说道。】
【“抱歉,我好像并不认识你呢,请问你找谁?”】
【你平静地看着她那堪称影帝级别的表演,心里当然明白她为什么会流露出这样的神态。】
【因为从她的视角和掌握的情报来看,至少在这个时间线上,她与你绝对没有产生过任何直接的交集。】
【按照常理,你甚至连她的存在本身都不应该知晓才对。】
【毕竟她这颗活了千年的大脑再怎么算无遗策,也不可能知道你是一个拥有“模拟器”的挂壁,更无法知晓在那些世界线里,你将她虐杀致死。】
【你没有马上回答羂索这拙劣的试探。】
【你只是夹着香烟,深深地吸了一口,任由那股辛辣的烟雾在肺腑间游走一圈后,才顺着鼻腔缓缓吐出。】
【隔着那层袅袅升起的青烟,你那双深得如同古井般的眼睛锁定了她的视线,平静地说道。】
【“抱歉,我今天并没有打算跟你玩这种互相试探、浪费时间的无聊把戏。”】
【“我想要的,是聊一些更加深入的话题。”】
【听到这句话,羂索的目光剧烈地闪烁了一下。】
【她显然已经料想到,你不仅认出了这具躯壳,甚至极有可能已经知晓了她缝合线下的真实身份。】
【只是她心中愈发骇然,你究竟是怎么做到的?你到底是从哪里截获的情报,能够在这个最关键的节骨眼上找上门来?】
【所以此刻,她为了稳住阵脚,口中依旧维持着那副茫然无知的模样。】
【“抱歉......我不是很明白你的意思。”】
【而就在这个时候,你手中的那根香烟也基本燃烧到了尽头。】
【你松开手指,任由带着火星的烟头掉落在冰冷的水泥地面上,随后抬起脚,用鞋底将其狠狠踩灭。】
【伴随着最后一丝火光的熄灭,你口中发出一声极轻的冷笑,喃喃自语地说道。】
【“哦,是吗?”】
【话音落下的那一刻,你缓缓扭过头,重新正眼看着她。】
【那一瞬,你眼底原本被压抑到极处的杀意,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
【整个玄关的空气眨眼间降至冰点,浓烈的死亡阴影牢牢扼住了羂索的咽喉!】
【你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用一种宣告判决般的缓慢语调继续说道。】
【“你要搞清楚一点。”】
【“我对你,并非请求。”】
【“你之所以此刻还能够安然无恙地站在这里,在我面前说话,全部都是因为我对你的恩赐。”】
【在这冰冷的话语落下的同一刹那,没等羂索做出任何防御或反击的姿态,你的术式已然发动!】
【你一瞬间便释放了「幻影夜行」,完美地复刻了羂索那用来占据他人肉体的核心术式,「篡脑」。】
【紧接着,凝练的咒力在你的体内骤然逆转,术式反「凪昼禁行」发动!】
【嗡!】
【一股针对概念与逻辑的无形波动当场击中了羂索。】
【也就是在那一刻,她猛地瞪大了眼睛,惊恐地发现自己彻底失去了对“虎杖香织”这具身体的掌控力!】
【她的手指无法弯曲,双腿失去了支撑的力量,声带也无法再发出任何声音,但他那颗千锤百炼的大脑却在千分之一秒内反应了过来,出问题的不是肉体,而是她赖以生存的术式「篡脑」被强行无效化了!】
【关于你的情报在羂索的脑海中疯狂闪过,李舜辰拥有可以模仿他人术式的能力“幻影夜行”,且其术式反转能够将对方的术式完全无效化......】
【可是,这怎么可能?!】
【明明你们今天只是第一次正式见面,你甚至都没有看到她施展任何咒术,你的复制能力居然已经达到了不需要条件、仅凭照面就能强行复刻并当场反转的地步吗?!】
【这种蛮不讲理的因果级能力,完全超乎了这位千年术师的想象底线。】
【“扑通”一声闷响。】
【因为你无效了她的术式,切断了她控制躯体的“神经桥梁”,使其失去了行动的根本,羂索的身体就像是被剪断了提线的木偶,重重地在你身前跪倒下去。】
【那颗因为失去了颈部肌肉支撑而自然偏向一侧的脑袋,只能以一种屈辱到极点的侧眼目光,颤颤地仰视着你。】
【她能够清晰地感觉到那股宛若实质、仿佛刀锋般刮擦着他灵魂的杀意。】
【她毫不怀疑,似乎只需要你愿意动动哪怕一根小指头,就能立刻将她的脑袋踩成一滩烂泥。】
【她一下子顿悟了你刚才那句话的含义,自己此刻还能活着、还能思考,确实是你怜悯的象征。】
【「凪昼禁行」在这个特定效果之下,展现出了堪称绝对的克制。】
【但羂索的矛盾点就在于,她是一颗独立的大脑,她必须时刻保持「篡脑」的运转,才得以操控这具躯壳。】
【所以,你这轻描淡写的一击,是直接切断了她存在的根源逻辑,将其运行的底层代码彻底打碎,这才导致了她此刻这种比死还要无助的束手无策。】
【在漫长的一千年中,她不是没有想象过自己阴沟里翻船、被其他强者重伤的情况,甚至设想过局面恶劣到肉身被毁、只剩下一个光秃秃的脑袋在血泊中苟延残喘的境地。】
【但即便是那样,只要脑子还在,她至少还能运转术式,或许还能寻找下一个宿主。】
【可她万万没有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会处于这种身体完好无损,却完全无法控制、并且连一丝术式都无法运转的绝望境地。】
【这已经不能称之为压制了,这完全是针对他生命形态的完美克制,称你为她的“天敌”也不为过。】
【羂索心里很清楚,如果刚刚你将术式发动到完全彻底的地步,她现在甚至连依靠这具身体的五官来感知外界的能力都会被剥夺。】
【因为她的本体只是一颗脑花,一旦被彻底物理与咒术双重隔离,她将陷入绝对的黑暗与虚无。】
【此刻她还能看、还能听,仅仅是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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