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7章 买通书吏,暗中手脚 (第1/2页)
是当夜。
西安,刘家后堂。
酒席刚散,残盏还没收。
刘员外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捏着一只空杯,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褚老鬼。”他先骂了一句。
“张口‘先看两日’,闭口‘谁先动谁先死’
看两日?两日之后,魏逆生的册子都造好了,还看个屁!”
“赵员外也不是东西。”他把杯子往案上一墩
“祠堂里嚷嚷,你退不起,谁退得起?
你家城南四百亩,哪一亩不是诡寄来的?”
“还有卫老抠,三百亩哭穷,哭给谁听?”
“最可恨的是贺老三!”刘员外一拍桌子
“拿一块‘义民’匾,卖了一族的脸,还坐那儿劝咱们‘退七留三’
他退的是三房,疼的是大房,二房!”
“还有褚老鬼那句‘割肉之刀’。”他冷笑一声
“说得倒好听,割肉?他褚家的田,比谁家都肥!
真到割的时候,他比谁缩得都快!”
刘管事在旁垂着手,不敢接话。
刘员外骂了一阵,气顺了,才端起茶,呷了一口,缓缓道:
“去,把赵书手叫来。”
“老爷,这时候?”
“这时候才清净。”刘员外道,“叫他从后门进。”
……
约莫一炷香,刘管事领一人入门。
来人三十上下,穿半旧青布直裰,袖口沾墨,进门先打躬,腰弯甚低。
清田局丈量队书手,赵书手。
“坐。”刘员外道。
赵书手不敢坐,只将半个屁股挨于凳沿。
刘员外亦不绕弯,自袖中摸出数锭银子,推至桌面中间。
五十两,白花花一锭。
“赵书手。”刘员外缓缓道:“明日丈者,可是咱们刘家的田啊。”
赵书手手一抖,嗓子发干:“东翁……”
“官尺上有田码,改不得。”
“谁言要改尺?”刘员外笑:“不改尺,只改‘看’。”
“少看三寸,便是三十亩。”
赵书手咽口唾沫:“东翁,此……此若查出,是要枷号者。”
“查出?”刘管事在旁冷笑一声:“田码是死的,尺是活的。”
“你不说,我不说,界石不会说话。”
“没错!”刘员外,微笑抬手一并
“三寸在尺上不过一指宽,可三十亩在册上便是一大块。”
“田码是死的,尺是活的,界石不会说话
赵书手的手,按于桌沿,神色微颤。
他不是不知道前头的事。
清田局开张那几日,五方互签、尺尺对码
局中规矩,动一动册子,便是枷号。
“东翁,非小的不肯……”赵书手喉中发涩
“此事,五方互签,一尺一码,瞒不过去。”
“谁让你瞒五方?”刘员外道:“五方中,有咱们刘家一方,有卫所,有州县,有军户卒……
户卒懂什么尺?州县书吏,与你同衙吃饭。
行辕监丈,一乳臭未干小吏,看得懂什么?
你只要于‘看’上,少看三寸。”
刘管事在旁补道:“赵书手,你儿子的差事,老爷应下了。”
“于刘家田庄做个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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