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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4章 若作和羹,尔惟盐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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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64章 若作和羹,尔惟盐梅 (第2/2页)

病为毒,三法司尚在勘验。

    可臣与沈相,有同一直觉:其死过于太巧。”

    魏逆生道:“方阁一逝,工部尚席、阁臣之位遂虚。同时,沈相即仆。

    二事同日,天下无如此之巧。

    臣循清田之线,查得二人:郑秉直、金汝成。

    清田御史,屯田同知,皆邹默所保。

    而邹默,沈相之人。

    可臣不敢谓邹默即第三只手。

    臣但能言:朝中,有一只臣所不见之手。

    其推方祁之死,推沈相之病,推乱,布网。”

    此言一落,太子眉锋再次收拢。

    “其二。”魏逆生续道:“沈相病中,以吏部尚书之印授臣。

    臣用此印,调一人,桂林知县谢临,擢司经局洗马。

    此事,臣未请殿下旨。

    臣为少詹事,越权调人,若有人借此发难,臣一人当之。

    可臣欲殿下知:臣何为而出此。

    臣所行者,阳谋,大势

    他手所行者,阴局,暗子。

    阳谋不足以破阴局。

    臣需一人,善奇谋、精暗局者。

    谢临,沈相藏之多年,亦臣苏州之敌。

    臣用之,非为党争,为破局。”

    姜珩盯着魏逆生,目光渐深:“子安,以此告孤,不惧孤疑?”

    “臣不惧。”魏逆生道:“臣今日来,正欲以言尽告殿下。”

    “其三……”魏逆生语气微顿,抬眸,迎着太子双眼

    “清流必发难。”

    “寇元不释臣。邹默不明,沈相病,方阁老逝。”

    “臣,将首次独当之。”

    “子安....”姜珩欲言,而魏子直接起身离座,行礼而拜

    “殿下,臣今日来,乞殿下保臣。”

    “子安!!”姜珩色变,当即双手扶着魏子双手,以防其跪。

    “殿下,臣不敢妄言。”魏逆生道

    “可殿下监国,即储君。

    臣,殿下之臣。

    若臣此党为清流所剪,他日殿下御极,左右尚余谁?

    无羽之储君,最易制之储君。

    那不知暗手所欲者,或自始至终,非臣,乃殿下。”

    ....

    以少詹事之身,求太子保之。

    魏逆生身知自己背负着什么,他如今有家,有党,所以......

    他从不立于危墙之下!!

    ....

    太子坐案后,九久不动。

    良久,方才开口,声微哑道:“子安,今日所言,可有证?”

    “无。”魏逆生回道:“臣所言者,皆臣自断。”

    “可臣,未尝瞒殿下一字。”

    “臣若欲欺殿下,可择悦耳者言之

    臣若欲用殿下,可仅言其半。

    臣今日,以臣所见、所疑、所惧,尽付殿下。”

    太子目视其良久。

    不言,唯独自起身,绕案,至魏逆生前,握其手。

    “子安。”姜珩神色认真道:“孤与尔,名虽君臣,实为师友。

    《尚书》云:若作和羹,尔惟盐梅。

    孤为羹,子安其盐梅也。

    羹无盐梅,则不成味,君无贤臣,则不成治。

    昔齐桓之于管仲,号曰仲父

    昭烈之于孔明,托以肝胆。

    孤虽不才,愿与子安同此心。”

    “所以,子安勿忧,勿惊。”姜珩握得很紧

    “有孤在,子安非一人。”

    窗外雪光映纸。

    暖阁之中,君臣相对,两手相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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