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九章:重温故旧、画轴剑仙! (第1/2页)
秦宣没拿温道子当外人,写信时未曾遮掩,当然,温道子也没有去看。
不过,这等状况,却是她从未经历过的。
想到崑仑中关於祖先温从雁的谣言,温昭宁觉用在秦某人身上更合适,这人实在有些...有些轻率。换做旁人这样做,她决计不会理会。
可瞥了一眼认真写信的秦宣,不知为何,她却讨厌不起来。
甚至,看到他自然而然流露的笑意,很叫人好中的『茶茶』读信时,会是怎样的心情。
瑶池仙子正思索,秦宣将写好的信递了过来。
「温仙子,温仙子...」
连喊两声,温昭宁才接过信来。
她朝信笺看了一眼,不由问道:「我带信去广寒宫,你就不怕纪师妹问起?」
「没事。」秦宣神色淡定,「青霓见你捎信过去,更知晓我们清清白白。」
温昭宁本想顺他的意,见他毫不在乎的模样,不禁接上话:「那纪师妹问起,我便将白鹿山棋局中你对我做的事,悉数告知。」
她瞧见秦宣稍有迟疑,轻纱下嘴角微翘,打趣道:「道兄怎麽为难了,方才不还说要负责的吗?」
秦宣轻轻点头,往前一步,在温仙子惊讶的眼神中,忽然拉起她的手:「宁妹,走,先随我回金鳌岛,与师尊说说我们的事。」
温昭宁没有立刻挣脱,被他牵着走了几步,才手上一滑,笑着从他身边挪开。
她话音清越,委婉道:
「下回再去吧,我还要回崑仑复命。纪师妹的信,我会帮你送到的。」
秦宣笑道:「好,有暇再一起下棋,我来『指点』你。」
温昭宁被他逗笑了,她输棋,全是故意让的。
「道兄,多谢。」
她再度相谢,没有秦宣,她无法祖先留下的秘法,将错过这次大机缘。同时,也知悉了两位祖先的过去,确信传言不实,弥补了一桩憾事。
温昭宁看了秦宣一眼,等了几息,没听到挽留之言,心中稍感失落,还想与他问些经卷的。
於是道了声告辞,在听了秦宣一声「再会」後,便驾来白云,迳往九天去了。
不想才登临半空,忽然有神念落在心上:
「宁妹,我金鳌岛悟道闭关了,下回再与你讲说经文。」
瑶池仙子轻纱拂动,在空中回眸,可惜,白鹿山下,那道俊逸绝伦,清气常伴的身影,已是消失不见。
似乎对秦宣所言很期待,又或是别的什麽。
温昭宁心情愉悦,取来一卷秦宣在瑶池说过的道书,一面品味,一面朝电蛇云幕去了。
秦宣从白鹿山去往碧海仙城的路上,心情亦很美好。
陪好友回一趟家,不仅白鹿山的机缘,天上还掉下个宁妹妹。
幻波池距离白鹿山更近,秦宣未至碧海仙城,还未将「我与你家老祖成为友人」的消息告诉怀民,便遇上了水贤真人。
从她口中,虚白子一行,已经返回紫金山。
瞧水贤真人提防自己的模样,秦宣暗自腹诽,他又没打幻波神女的主意。
不过,名声在外,也不能怪人家。
怀民虽已回返,但秦宣很给好友面子,还是去到碧海仙城,与镇守地附近见过的赵泉,短暂相叙。
从他口中,怀民保持了初心,和在元松观时一样,并无谋取世子之位的心思。这让家中两位兄长松了口气,毕竟,他现在有一位难以撼动的强援。
秦宣不曾多留,从赵家走过一场後,便离开这座与旭日海城有些相似的繁华大城。
出了平顶府,一路往东而去...
云州府极东,一座三面环山,一面临水的城郭绵延数十里。
凡俗之人感受不深。
对於修行者来说,平原郡城只是偏远小城,没有险地秘境,为各大势力下辖的边缘所在。
然而...
近些年平原郡城却引少链气士探寻,实是因为此地出了个了不人物。元松观本属灌江山下院,原镇守在此地的观主,只需结丹修为。
但现在,已是有元婴期的老怪在此坐镇。
鹰嘴山下,玉带河。
数名元松观弟子正从河内拖出一头被斩杀的鱼妖屍首。
一名年约十五六岁的小弟子拖着鱼妖的大尾巴,朝前方两位领头人歉声道:「师兄师姐,这吃人的妖怪灵智未生,没什麽本事,乡民对它恐惧,言辞夸大,叫你们白跑一趟了。」
周围四名年纪稍微大一点的弟子,也在点头。
他们目含敬意,皆看向领头的柳奚与於涵。
对元松观下院弟子来说,这两位来头可不小,他们本已经进入上院,在灌江山修行了近十年後,又主动申请,返回元松观。
不仅是元松观中的老资历,还拜了灌江山鹰陵峰上的邱道人为师,这邱道人乃是鹰陵峰峰主崔进的徒弟,等於是进入了玄陵真人这一脉核心道承。
故而,这二人愿在下院吃苦,寻常人实在有些看不懂。
下院弟子对他们心怀敬意,再正常不过。
柳奚神色宽和一笑:「无妨,没有凶险自然更好。」
一旁的於涵望着眼前五位观中新人,教训道:「此妖物是从云岫山中出来的,这山中曾有大凶险,不要不当一回事。下回遇上,还是要小心。」
「是,师姐~!」五人一道应诺。
其中个头最高,本代元松观十大核心弟子之一的唐舟,在听到「大凶险」三字,忍不住问道:「於师姐,听说你与柳师兄,曾与...与传说中的那位老祖一道入过云岫山,可是真的?」
唐舟话罢,赶忙捂住嘴巴,表示自己不该多问。
因为柳奚与於涵,皆投目过来,这叫他压力山大。
「你听谁说的?」
唐舟解释:「观里的人说起至今还在面壁思过的潘长老时提到的。」
於涵笑了一下,而後与柳奚一样,露出追忆之色。
周围五人,都露出期待之色。
从元松观中走出的那位传物,他们岂能不晓?这些年轻人在拜入元松观後,几乎是听着那位的传说一路成长的。
而柳奚与於涵,则是与这位名动九州的人物有过接触。
柳奚应了唐舟的话,转目看向云岫山方向,追思道:「那时我入观中不久,从未做过危险任务,是师兄领着我们入山,一路化险为夷。」
「柳师兄,是什麽样的凶险?」
一旁的於涵瞪了他们一眼,接话道:
「山中鬼物作祟,魔道人物出没,地龙搬动大山,还有一只恐怖到极致,使云变色,能召来雷霆的神龟,但凡我们碰上一个,都要身死道消。不过,都被师兄给镇压了。」
短短一段话,却能让五位弟子脑补到许多画面。
甚至有那位老祖与神龟在雷霆中大战的场景。
柳奚与於涵都沉默下来,出神地望向云岫山。元松观一别之後,三十年多年间,再未见过这位师兄一面,但听到了许多激动人心的消息。
对他们来说,那是一段珍贵无比的回忆。
甚至,因此改变了道途。
玄陵真人这一脉,邱道人能收他们为徒,并有幸与崔峰主相见,他老人家的教导,也与师兄有脱不开的干系。
二人年纪轻轻,能修出道花。
皆是因为这桩机缘。
虽然师兄不在灌江山,却也无形中庇护到了他们。
二人对自己的天赋,有所认知,成为内门,已是上限,远达不到成为真传的标准。因此,又从灌江山返回元松观,准备守着师兄的故居,顺便和师兄对他们一样,教导一些年轻弟子。
「师妹,你说师兄现在会在何处?」
「嗯...或许在大唐,师兄参与了人道之争,正与诸多大势力争锋。又或者...在...」
於涵的话忽然停歇。
她眨了眨眼睛,感觉自己出现了幻觉。
只见...
玉带河边,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名青年,他头戴玉冠,俊美无俦,一身青衣正随着河风如流云般飘卷,浑身有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缥缈气质。
河畔边堤柳垂丝,万千丝绦,伴随他的步伐,有节奏地律动,恰好不沾衣袂。
幻觉,这是幻觉。
於涵这样想,柳奚也这样想。
但很快,随着他们用各种方法破解幻觉之後,便转作难以置信之色,眼底深处,更是埋藏惊喜与慌张。
玉带河边的青年,正笑看着他们,随着一步迈出,瞬间来到身前。
其余五名弟子,已是如木桩一般,愣愣拄在原地。
秦宣望着面貌没有太大改变,蓄着短须,更显成熟的柳奚。又看向个头变高不少,已是眉眼长开,变成大姑娘的於涵。
「师...」
师兄妹二人滚动喉头,甚至不知该怎麽称呼。
秦宣打趣道:「怎麽,几年不见,你们长大了,便生分了?」
「师兄~!」柳奚於涵惊喜又感动,不敢相信眼前这是真的。
二人在元松观门人面前,颇有威望,可一看到眼前这位,仿佛一下变小了,又找回了当初的感觉。
「你们不在灌江山,怎麽跑回来了?」
柳师弟嘴笨一点,这会儿竟没答上,一旁的於涵道:
「师兄,我们在灌江山修行了一段时日,门中极为平静,我们便向师尊请求出来历练,於是回到元松观,顺便帮师兄看顾旧居。」
虽没有明言,秦宣却已体会到心意。
「我那小院还在?」
「嗯。」
柳奚道:「师兄离开之後,便无人居住,现在已是观中一处教门人向往的圣地。」
听他这麽一说,秦宣想到曾经往事,心下唏嘘。
於是,顺势问起元松观现状。
师兄妹二人便说起了观中变化,对於元松观被灌江山重视,在平原郡影响变大这一事,他不觉。让他觉趣的,是潘昂这个人。
这位执法堂的潘长老,曾与他作对。
郑修缘便叫他在後山闭门三十年,慢慢沉淀。
没想到,这潘长老至今依然在沉淀,并且因祸,闭门练功,道行还有了提升。
「师兄,你可要回去看看?」於涵一脸仰慕之色,出声问道。
秦宣倒有意动,可想想还是算了。
届时又要惊动一大圈人。
「我还有事要办,以後有闲再回去吧。」
话罢,又看向两人:「你们两个,既能静心,便好生修炼。」
「是。」柳奚於涵一头,他们一直很勤恳。此时的师兄在他们看来,已是如玄陵真人一般存在,一句叮嘱,心下更生动力。
「师兄,我们守在观中,你回来时,可要来叫我们一声。」
叫两人都没有料到的是...
这话方才出口,眼前光芒一闪,各有一束微光自他们眉心没入,内里所传,竟是修道法门与感悟!
他们许久才回过神来。
再定睛去看眼前,那道青影,已是消失不见了。
「师兄~!」
一声急唤响彻玉带河,又喃喃念叨:「师兄...」
二人望着河面波光,心潮起伏。於涵的眼中,更是闪烁泪花,这许多年过去,师兄已是纵横九州的人物,可丝毫未曾轻视,待他们竟还如当初一般。
这让他们大受触动。
「崔师祖说,修道之人,要守住初心,方能在心魔劫难中,始终寻处安稳居所。这三界中,有几人能如师兄这般?」
柳奚既感慨,又崇敬。
「没错!」
「师妹,你说师兄下一次回来会是什麽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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