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六章 骆家正统在雍州 (第2/2页)
多年,至於老何,最好和风鸣少爷一样,埋骨红尘中,再也别出现在骆家。
百害————而无一利啊!
看起来,诸家长辈都认可了骆风歌口中「没有好处」的说法。
宁言澈轻轻摇头,转身朝着宅院外走去。
在迈出那道门槛时,他缓缓回头,意味深长道:「王孙殿的酒宴,几日前已经停了。」
那是一场维持了数月时间的庆贺大宴。
酒坛堆积如山,佳肴似流水不止。
水族庆贺的,乃是王孙亲手斩杀了天妖府的嫡传少爷,骆家未来的府主。
哪怕众人捂着耳朵,蒙住眼睛,也否认不了这是一场对妖府全体上下的侮辱。
现在却因为一群外人,令这场酒宴告终。
宁言澈不太确定这算不算是一种好处。
因为他已经看不清楚,妖府诸家是否还在意颜面,是否还有尊严。
简单的一句话,却令场间的气氛顿时变得尴尬到针落可闻。
所幸宁言澈并没有继续撕开这层窗户纸的意思,他只是冲着那阴柔青年点了点头:「我等着看你去向珩水讨教的那一天。」
骆风歌身形微微摇晃两下。
片刻後,他近乎咬碎了牙,才让自己看起来不至於太过失态。
他拱起双掌,真诚道:「必不负长辈期待!」
直到宁言澈转身离开了骆家,骆风歌心底的浓郁怨毒,才渐渐涌上了眼底。
他很清楚无论是从底蕴,还是修为实力,现在的自己都绝不是这位宁府主的对手。
故而,那抹怨毒很快便调转了目标。
今日丢掉的颜面,他必然要从那群孽畜身上找回来,敢给骆家的少爷找不痛快,对方最好是做足了承担天妖府怒火的准备!
在这般微妙的气氛中,诸家众人也不好再多留,纷纷心思各异地散去。
空荡的院内。
骆风歌转过身,猛地摔上了门:「给我查!翻地三尺,也给我把这群卑贱的畜生找出来!」
与此同时。
宁言澈已经离开了山峰阵法,行走於大地之间。
他的身侧有白雾涌现。
很快,谭锋从阴司中踏出,迫不及待道:「老爷,好消息,小姐平安无事。」
听闻此言,宁言澈的身形微顿,却又很快恢复了正常,并未有太大反应。
见状,谭峰心里泛起了嘀咕。
找的时候,急得焦头烂额,真找到了,却又摆出这副不在意的严父模样,怪不得小姐成天想着逃出宁家。
不过总算是有了个好结果。
现在只要把小姐带回家里,宁家也不必再参与红尘俗事了。
当然,安全归安全,那些敢生出贼心的人,还是要逐一清算的。
「您看。」
谭峰摊开手,展示了集一座外府之力,方才得到的成果。
那是数道朦胧的气息。
这般淡薄的气息,放在旁人手里可能用处不大。
但自家老爷不同。
元婴突破化神,会遭遇三道神关,分别代表着魂魄,肉身,法力。
择其一,将之叩开,再以妖婴迈过去,便能顺利证得三大神位之中的一个。
叩开魂关者,化作灵神,意为褪去骨肉,只余魂灵。
而叩开肉身大关者,唤作元神,取气血本元之意,最後,若是以法力破关者,则被尊为炁神。
三者各有优劣,手段截然不同。
宁言澈所走的,正是第一条路。
化身灵神,从此阴阳通行,不再拘泥於寿元,最擅因果掐算。
他已经叩开了魂关,只是尚有牵挂,舍不得跨过去罢了,故而也可称之为半步化神。
「比我想像中的要少。」
宁言澈侧眸看来,略有些诧异。
靠着这寥寥数人,也能对沧溟卫造成威胁?
不过,也可能是手底下人没能收集齐全。
他随意挥袖,那些气息便像是活了过来,开始在原地扭曲扩散,然後化作了模糊的人形。
一张张毫无生气的脸庞开始在人影上浮现。
「咦,小姐的清玄灵犀佩呢?」谭峰看着最先显现的那张绝美脸庞,不喜反惊,正是靠着这枚山海异宝的庇护,对方才能逃脱老爷的视线。
如今怎麽又掐算出来了。
「老何,这个叫苍狸。」谭峰按捺住心底的慌张,开始根据自己搜集到的消息,挨个
地向老爷介绍起这些陌生面容。
「按传言,这两人是奉命出去办事,实际上更像被骆风歌给逐出家门了。」
「我原本以为这两人大概率会躲躲藏藏,直到某日被珩水龙宫翻找出来,就此殒命,没想到他们居然还敢回来。」
他又指向那伟岸身影和一个女人:「元渊和素心,乃是出身雍州的妖修,这两人您应该还有印象。」
这些气息代表的面容,都和谭峰得到的消息对应上了。
现在最大的问题是,仅凭这些人,怎麽可能是沧溟卫的对手,哪怕算上小姐和冬菱也远远不够。
气息却只剩下了一道。
而且,它直到现在也没能成型。
「这人居然敢抢小姐的灵犀佩!」
谭峰气得咬牙切齿,可没等他把话说完,只见那些已经凝聚而出的人影,居然开始接连溃散起来!
他猛地抬头朝老爷看去。
这可不是单靠灵犀佩能办到的事情。
「辟劫灵根。」宁言澈略微挑眉,给出了答案。
「听起来更可气了。」谭峰恍然大悟,随後挠了挠耳朵。
清玄灵犀佩是护身法宝,尽管遮掩气机只是它的部分功效,但这未知之人,已经有了辟劫灵根的情况下,居然还要拿走这法宝,未免显得有些自私。
「不过费劲心力铸就此等灵根者,行事必然谨慎小心,胆小怕事,短时间内小姐应该不会有什麽大碍。」谭峰赶忙又劝慰了一句。
「是吗?」宁言澈不置可否地斜睨过去。
「呃。」
谭峰迟疑了一下,突然反应过来什麽,面露惊色。
那人既然有辟劫灵根,就没道理看不见珩水之上的劫云,对方不仅没躲,还主动靠了过来。
哪里有麻烦就往哪里钻。
他奶奶的,这是名为「辟劫」,实则当成「应劫」来用了!
「我现在就兵分两路,派人去雍州一趟,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非得给这群人揪出来
不可!」
谭峰着急忙慌地撕开一道口子,打算重新钻入阴司:「不给他们清算个遍,这群人不知晓宁家的厉害,老爷放心,我必定尽快把小姐带回来。」
「谁说我要清算了。」
宁言澈忽然唤住了对方,淡淡道:「人要派,事要查,找到之後,盯着点附近,莫要出现什麽事端。」
「不带小姐回来?还要帮他们盯着珩水?」
谭峰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在他看来,这群人敢对小姐动心思,哪怕是挫骨扬灰都不够。
「不止珩水,还有骆家。」宁言澈抬眸远眺天穹,唇角掀起一丝鄙夷,骆风歌的那点小心思,如何瞒得过他。
「属下明白,可是,为什麽?」谭峰费解地看过去。」
宁言澈收回目光,并没有解释的意思。
他是真的很瞧不上骆家的这两头小畜生。
可反观自己,又把清芷丫头教的怎麽样?
直到现在,宁言澈心中仍旧没有个答案。
魂关已开,无论他再怎麽努力地扒着门关,始终也是要被强行推过去的,从此舍弃肉骨之身,成为内府隐者。
他希望能在这一日到来之前,寻找到这个问题的答案。
除此之外。
宁言澈还觉得如今的骆家很丢人。
乃至於到了一种,他已经不屑与对方同为外府诸家的程度。
若是骆风歌当上府主,宁言澈甚至都想弃掉自己府主的位置。
与此人齐名,实在称不上什麽美谈。
相较起来,若是老何还活着,那群山下的人以骆风鸣的遗志为旗,暂且代表着骆家行事,可以让他觉得没那麽丢人。
先不提这群人能力如何。
至少王孙殿的酒宴已经停下了。
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