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五章 有苦难言的骆风歌 (第2/2页)
宋清河发出近乎扯破喉咙般的泣诉嘶吼:「为什麽,为什麽是我?!」
他不明白,自己到底哪里得罪了这位上仙。
先前斗法时,那年轻妖王也是盯着自己动手,如今对方的靠山,也刻意把他留到了最後,逼着他看完这场血腥的进食。
杀人不过头点地,这分明就是刻意的折磨!
「因为你的手艺不错,你们家的神通也很有趣。」
黑影的嗓音要比宋清河想像中的年轻了许多,而且也颇为熟悉。
他愕然地抬起头,在咫尺距离下,终於是看清了那张迷雾後的俊俏脸庞。
这一刻,宋清河整条身子都忍不住战栗了起来。
原来没有什麽靠山。
就如这尊大妖先前所说的那样。
他自己就是靠山,他本身就是底气!
「呼。」
林舒意犹未尽地探出手,认真将这位郎将撕开,每一寸魂魄都需细细品尝,不肯有丝毫的遗漏。
他每吞吃一条魂魄,面板的提示都会接连涌出。
【杀人放火金腰带,修桥补路无屍骸,杀灵物一位,赏业火金精六百两】
林舒先前的猜测不错,两种额外赏赐的金精,都只是提前让他体验的「试用装」。
从微不足道的一钱,再到现在的百两之巨。
万两银为一两金精,六百两,即是六百万恶银。
当然,这其中有三百两是本来就会给的。
另外的三百两,才是恶银所化。
皆为元婴後期修为,宁清芷本身价值三百二十两,这些郎将倒是与她相差不多。
无论是业火还是释厄,两种金精原本都无法用在推演功法身上。
因为它们的层次太高,高到可以提升仙人位格的程度。
但随着林舒掌握了山海仙法,他终於是拥有了享用此物的资格。
三位郎将,化作了一千八百两业火金精。
剩下的六位副将,则显得参差不齐,有那修为强横者,已经能与郎将比肩。
其余的五人则是元婴中期修为,皆是价值二百余两。
再加上最初斩杀邓曜的六百两,以及被元渊和老何斩杀的那群,价值一到三两不等的六百多个沧溟卫。
林舒手里又有了超六千两的巨款。
这笔业火金精,无论是用来推演仙法,还是拿来喂养山海异宝,想必都能化作不错的助力。
但他却没有着急着消耗收获,而是把心思放在了面前的魂魄上。
林舒针对宋清河,真正的原因其实是噬灵虫。
毕竟涉及到身边人的性命,相较於逼问出的答案,他还是更信任黄泉九幽摄神诀。
此法不仅可以吞噬旁人魂魄,在进补自身的同时,还能吸收对方的部分记忆。
为了稳妥起见,林舒先用了其他人练练手,待到愈发熟悉,且自身枯竭的心力得到补充後,才开始享用起这道压轴的大菜。」
在青年的手掌下,宋清河的魂魄,化作了细小的碎片,涌入了他的口中。
让这位郎将,也体验下对方曾施展在那些妖众身上的,堪比凌迟酷刑的死法。
天妖外府,骆家。
深宅大院已经冷清了许多日子。
在风歌少爷的旨意下,整个骆家都在刻意降低自身的存在感,尽量闭门不出。
这样不仅可以渐渐消解与龙宫间的恩怨,也可以让别的外府诸家,心底产生更多的愧疚。
是骆风歌的识大局,含恨咬牙的隐忍退步,方才挽救了许多本该战死於红尘中的性命o
要知道,先前外府诸家对骆家的怨言可是极大的。
他们辛辛苦苦培养出来的苗子,有自家亲族,亦有那些从凡间招揽而来的妖王,这些人修行至今,不该为了给一个纨絝子弟出气而陨落。
花楼泼酒,何其可笑。
现在有了骆风歌,这般情况大大好转。
如果按照正常情况,天妖府闭门不出,龙宫那边已经占了大便宜,也不可能紧追不放。
待到此事过去,双方就可按照原本的约定继续共存下去。
山门紧闭的那天,凡尘俗世便与诸家再无瓜葛,任他潮起潮落,山川更迭,也影响不到云端之上的存在。
所有的一切,都在回到正常的路线上。
直到望江府出了事。
接近半数的沧溟卫,共计六百余人,被横空出世的大妖屠戮殆尽。
其中还包括了三位郎将,六位副将————以及邓夫人的胞弟,那位唤作疯帅的邓曜。
自从天妖府坐稳了如今的位置後,珩水一系已经很久没有发生过这种大事了。
哪怕先抛开邓曜与王孙妃的关系不谈。
只论沧溟卫。
珩水王孙座下共计五大势力,其余四家皆是支持祂的仙门,唯有这支亲卫,是完全听祂调动的利刃。
如今有人折断了这柄利刃。
澹台溟在龙宫中的地位必然会受到极大的影响。
这梁子算是结大了。
在收到这个消息後,外府诸家经过短暂思索,皆是把目光投向了沉寂的骆家。
数遍珩水,有实力重创沧溟卫的大妖,除了天妖府以外还能是谁派出去的?
看起来,这位骆家小少爷口中说着恩怨暂休,背地里却还是咽不下这口气啊。
「唉。」
一道道身影掠过长空,落至骆府当中。
他们能理解骆风歌的心情。
但这般大事,岂是表面一套背地一套,就能让龙宫觉得跟天妖府没关系的,真把那群龙族和仙门当傻子了不成。
稚子实在太过天真!
众人今日前来,便是想要找骆风歌要个说法。
到底是战还是退?
朝令夕改,只会让情况愈发严峻。
宁言澈仍旧是面无表情的模样,随着人群一起踏入了骆家。
他听着身旁的议论纷纷,再看向深院紧闭的房门时,眼底却泛起了一抹异样光泽。
因为骆风鸣的陨落,背地里咽不下气?
世间肯定有这样的人物,但大概率不会是骆风歌。
而且根据自己族人搜罗到的线索,那群人的面容也开始逐渐清晰起来,想必很快就会有答案了。
事情也正如这位宁府主所想的那样。
与此同时,那紧闭房门的屋子里。
骆风歌听着外面的喧闹声,沉默坐在书桌後。
那张阴柔的脸庞,早已化作了铁青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