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 被盯上了 (第1/2页)
在美国,同性双职工无子女家庭一直是城市地产市场里购买力遭到低估的一群人。
他们的家庭收入中位数高於异性恋家庭,没有育儿支出,可支配收入也更多。
许多人还愿意为了「安全感」多付一笔钱。
切尔西和西村的公寓,动辄一百五十万美元起步。
现在,东哈莱姆突然出现了一个由惠特莫尔基金会背书、市人权委员会站台的「反歧视模范社区」,房价只有切尔西的三分之一。
第一批看房者很快来了。
经纪人带着两对男同伴侣、一对女同家庭和一名跨性别设计师,在116街到120街之间连续看了七套公寓。
其中三套当场签了意向书。
挂牌价比两个月前涨了百分之二十五。
没人知道,他们脚下这片土地三个月前还是毒贩的地盘。
也没人问过,佩雷斯医生的一千二百名患者去了哪里。
同一时间,亨兹角的地价也开始上涨。
容忍区运行以後,暴力犯罪数据断崖式下降,市政投入紧跟着进场。
路灯修好了,垃圾清运频率翻了一倍,荒废三年的社区篮球场也重新铺上沥青。
卡西把帐重新做了一遍。
在亨兹角的房产购入、过户和产权登记,全是她和埃琳娜跑下来的,最近林恩给她排的班都比平时少了一些。
希望急诊中心没人会反对,他们都知道这个个子小小的首席财政官,就是那个为他们谋福利的执行者。
他们巴不卡西多出去跑几趟,大家就有更多的员工公寓可以住了。
卡西合上电脑:「你买太多了,小心有人注意到,我们只用员工公寓解释,说不定不够,我帮你想想新的藉口。」
林恩说:「急诊中心的周边,必须握在我们手里。」
「索尔不是已经放弃亨兹角了吗?」
「是因为我们提前站住了这里,他们才放弃了,毕竟他们还需要我们的医疗力量,所以才默许了我们这麽做。他们觉自己在吃肉,让我们喝汤,可实际却不一定……」
「你怕他把东哈莱姆那套东西搬过来。」
林恩说:「诊所关门,药房搬走,老人断药。索尔和伊芙琳要是在亨兹角照做一遍,员工会付不起房租,病人会被赶走,我们跟社区之间的关系也会垮掉。急诊中心留在这里,最後只剩一栋楼。」
曼哈顿,西57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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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间私人餐厅的包间。
桌上摆着四份牛排,只有两份动过刀叉。
索尔坐在靠窗的位置,对面是两个人。
一人六十出头,灰白头发梳一丝不苟,腕上戴着百达翡丽。
他管着三支房地产基金,资金来自东海岸几个犹太老钱家族。
另一人年轻些,四十五岁上下,穿着灰色无领毛衣,戴一副圆框眼镜,看上去更像大学教授。
他是家族办公室的合伙人,背後的钱来自长岛和棕榈滩。
伊芙琳还没到。
灰发男人放下刀叉:「索尔,我就直说了。我这边的本金投进去一千四百万,现在市值超过两千八百。钱已经翻了一倍。」
「回报已经很不错了。」戴眼镜的男人说。
「我的意见是,现在走。」
索尔慢慢转着手上的金色图章戒指,随後看向了戴眼镜的男人。
对方推了一下镜框:「我也赞成退出。」
「这个局做很漂亮,没人会否认。问题是,你知道它继续做下去会长成什麽样。只要媒体把容忍区挖出来,《纽约时报》就能写一篇长稿,标题我都替他们想好了。」
「谁在毒品交易中获利。」
灰发男人笑了一声。
戴眼镜的男人接着说:「然後他们会查地产交易,找到壳公司。再往後,传票、听证会、基金投资人排着队给我打电话。我的周末会彻底毁掉。」
「把钱装进口袋吧,索尔。知道什麽时候离开赌桌,才是最重要的本事。」
索尔没有反驳。
因为他也是这麽想的。
一倍的回报写进任何一支基金的季报,都足以让有限合伙人开香槟。
风险却还在往上走。
容忍区的政治风险,国会不断升级的华国事务审查,纽约房地产自身的周期。随便哪一处出问题,眼前的利润都可能在一夜之间蒸发。
伊芙琳没有这些顾忌,她花的是自己的钱。更准确些,是已故丈夫留给她的遗产。
那人留下的财产足够她同时运转基金会和所有政治布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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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必向有限合伙人递交季报,也不用在季度电话会上解释帐目。
桌上没有人比她更敢加注。
门开了。
伊芙琳走进包间,她今天是黑色针织衫配白色长裤,翻领上的彩虹胸针也摘了。
「看来我错过了甜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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