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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亭下相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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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章亭下相会 (第1/2页)

    」袁公,袁公,久仰啊!今日得见,乘三生有幸。」

    五月酷暑,庐江舒城外五里处,随着之前来过一趟的谢玄遥遥一指,刘乘当即翻身下马,远远便做恭维。

    今年四十出头的袁真宽袍大袖纶巾,一手持羽扇,一手捻须,若非皮肤有些黝黑,简直是一位年长的谢万,此时正立在一个凉亭下,闻言先得意回头看了眼身後的几个几子、

    外加数名幕僚和将佐,然後才回过头来,微微擡扇拱手还礼:「我也是久闻刘御龙之名了。」

    脚下却似乎生根。

    刘乘丝毫不在意,径直走上前去,再度於亭前行礼:「袁公是长辈,又是朝廷支柱,我现在还记得,多年前与郗嘉宾、傅怀之一起去江陵,在船上听闻袁公收复合肥,简直是欣喜若狂,当场便与他们来说,袁公武功已迈江东孙大帝了————不想,今日再见,竟然只是羽扇纶巾,樯橹灰飞烟灭,复是孔明、公瑾之风流,虽是夏日酷暑,远见便让人如沐春风,着实让人敬服。」

    这个时候,袁真已经压不住嘴角了,乃是再度回头来看身後诸人,等转过脸来,到底是不好意思再端着,便也嘿嘿一笑,微微摇动羽扇,客气了一下:「话虽如此,却都比不上御龙年少有为————我像你这麽大的时候,还只在小庾征西幕下折腾呢。」

    「哎!」刘乘一声叹气,复又苦笑起来。「袁公要是这般说,那可让我无地自容了————彼时在征西幕下,征西便问我,为何行事如此急促,片刻不做停歇?我当时便告诉他,北流单家子,无依无凭,不拼了命的去做事,哪里能与诸位高门英杰并立於天下呢?

    况且,我自家心知肚明,便是如此操切,也只是琐碎之功,比不上高门风流,越不过那一层的。

    「所幸,总还有北伐之功,可以稍作指望。」

    袁真闻得此言,意外的收敛了一下得意之态:「御龙能晓得这一层,可见你这些年已经渐渐得了门第之本味了。」

    刘乘苦笑不语。

    袁真顿了一顿,终於以羽扇一挡,另一手一指:「御龙远来辛苦,且坐。」

    刘乘点点头,入得亭内,复又团团拱手,这才坐下。

    而其人自光扫视一圈,大约晓得这些人身份,却没几个认识,只一个朱斌,之前见过两次,还有一个稍微眼熟的将领,站的远一些,却有些记不住了。

    莫非就是朱辅?之前在营地里藏着不表露身份?但身材年纪也不像传闻,矮了些、老了些,也着实没法细细回忆,更不好当场做询问的。

    与此同时,刘乘此番过来,则根本没带几个能上台面的人,也就是一个朱宪,然後便是谢玄、朱绰领着一些淮上骑士。

    不过,似乎效果也是起到了。

    朱宪进来,大家都打招呼,然後谢玄入得亭内,却跟朱绰一般并不落座,反而只是抱着染金刀往旁边一站。这下子,之前因为送信晓得这位身份的袁家几个郎君便也都如坐针毡,立即自觉站了起来,而几位袁家郎君都不坐,其余那些幕属、将领也只好茫茫然站起来。

    「阿遏、阿明,我晓得捉刀人才是真英雄,但你二人威仪太重,持刀剑立在这里,简直跟虎豹一般,吓得大家都不敢说话了。」刘乘状若无事,指了下那边拴马的树荫。「且避一避。」

    谢玄心知肚明,点了下头,拱手告辞,便出去了,朱绰明显不甘心,可在两个兄长的逼视下也只能离开凉亭。

    「谢家的兰芝玉树啊。」袁真眯着眼睛,摇动羽扇,状若感慨。

    「谢阿遏非门户之器,将来必有千里之骋。」刘乘也笑。

    「可不是吗?」袁真幽幽以对。「可不是吗!」

    刘乘微微一笑,不再吭声。

    话到这里,两人此番相会,就已经达成目的了。

    实际上,接下来便是袁真说风流,刘乘挨个夸对方几个儿子;袁真说北伐志气,刘乘拊掌感慨,自请届时相随侧翼;袁真说军资物资,刘乘开始诉苦,讲自己在寿春之艰难;

    袁真说巢湖濡须水道,刘乘开始恳求对方清剿巢湖水匪,打通水道————

    等到了下午,日头西斜,则婉拒对方入城的邀请,直言自己也是守土之任在身,若非要亲身过来拜会袁公以作膺服之态,只是越界就已经很不妥当了。

    然後便请辞。

    袁真也不挽留。

    双方就此告辞,仿佛来见了个寂寞。

    当然,肯定不是见了个寂寞,或者说跟西洲之会一般,见面本身就很有意义,只不过两人的身份也没资格发个什麽联合声明的,所以显得无聊。

    君不见,回程路上,朱宪就明显轻松了许多,可见这次会面还是起到了宽慰人心效果的。

    刘乘本人也有些额外计较,他发觉自己还是小看了袁真,甚至隐约觉得对方那个样子有些刻意————原因再简单不过,据他观察,袁真幕下那些文士,明显拘谨,反而是几位大将姿态随意,而如果这位袁府君平素都是一副典型的高门风流不沾染劲卒的姿态,又怎会如此?

    更不要说,袁真的几个儿子也都孔武有力,最起码身体结实,没有一个是王临之那种样子。

    这就更能说明问题了。

    想想也是,袁真当年在庾翼麾下,就跟桓温、毛穆之、朱焘那些人一起北伐了,队友是什麽样的,他便是最差的那个,也不可能是截然不同的做派。

    但这些短时间内都无所谓了,因为两人此番见面,本质上就是知道,双方短期内不可能发生什麽激烈的权力冲突,所以要做个姿态。

    「阿遏。」伴随着夏日特有的长傍晚,和并不是太漂亮的火烧云,刘乘忽然开口,似乎又要本能来做老师。「你知道我跟袁公为何要见面吗?」

    「是因为桓公的信吧?」回来路上一直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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