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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聚将大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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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章聚将大集 (第2/2页)

发尴尬,而刘虎子也不由苦笑————他本来就不入流,两三年混到杂号将军和侨立太守还是刘阿乘一直在後面推,还指望啥?

    「不开玩笑。」刘乘复又肃然起来,似乎特别在意这个。「如今我来了,彭城刘氏能排到哪里?渤海高氏又如何?」

    朱氏兄弟强压不安,然後朱宪勉力来问:「前军真要计较这个?」

    「酒後不计较这个,计较什麽?」刘乘不以为意。「且说一说嘛,怎麽说都是酒话。

    「」

    「其实,刘前军到底是清流士人起家,与我们不同的,怎麽都得跟袁陈计较,尤其是陈氏现在没落的厉害,取而代之也是寻常。」朱宪便来恭维,但也说得确实有些道理。「至於高将军家里————我说句实诚话,若是高将军两位长辈都在西府,必然也有他一席之地,可是这不是两位长辈都在建康吗?委实不好排列。」

    刘阿乘这才点头,若有所思起来,想了半日,却又摇头:「你们也不必哄着我,我若是能在西府这里经营淮南个七八年,或许真能来个一袁二刘,与袁府君做个并列,但初来乍到,便是有个空位置,可一无经营,二无军功,三无资历,毛将军都不敢逾越————便是你们兄弟,愿意将阿明送来,已经算是给我走了面子了,仅此一事,我该敬你们一杯。」

    说着,起身捧杯。

    高刘二将也随之起身。

    二朱自然赶紧起来,引得朱绰也装模作样捧着杯子起来。

    喝完之後,二朱对视一眼,都觉得云里雾里,这人到底是争权还是不争?到底是尖刻还是宽宏?但接触下来,确实跟传闻中有点区别。

    当日不提,翌日上午,西府诸将大集。

    说是大集,但因为人尽皆知的事情,北豫州那里许多将领都没回来————这就是西府的现状,谢尚固然做了那麽多年的西府领袖,威望卓着,可之前那一败,损兵折将到那种份上,还在廷尉那里蹲了许久,不可能不掉威望,此时又被硬生生拔走了北豫州,袁真又在内里夺权拉拢,堪称内忧外患。

    说句不好听的,也就是有了西洲之会,加上慕容鲜卑这个气势太足了,桓温跟司马昱要维系团结,否则北豫州那些将领,有一个算一个,除了毛穆之,没有一个能保持体面的,全都要直接给桓温磕头。

    而被众将拿屁股对着的谢尚最後一丝体面也将被剥夺。

    但也仅此而已,没磕头,也不耽误大家三心二意。

    现在刘乘过来,说是建康任命,但大家谁不晓得此人是桓温幕下出身?二朱心虚,怎麽可能没有这个缘故?便是谢尚,他私人信得过刘乘,再加上有谢安保举,也不耽误他心知肚明,这里面躲不开桓温二字。

    君不见,谢安那边已经来信,大约就在这个时候,他已经出发,往上游去了。

    要刘乘来讲,就是西府的大势、中势和小势。

    大势是慕容鲜卑南下,朝廷在表面上维持了团结,大家要团结一心在北伐大局和与鲜卑全线对峙的大局上形成合力;中势是桓温势力大涨,强势介入西府,外面割里面捅,谢尚本身威望大跌,身体也不行了,只能勉强维持:小势就是袁真试图夺权和刘乘的空降。

    而问题的关键在於,所有下一层的势,都要为上一层服务。

    不能混淆大小。

    「这就是刘府君了,淮南和谯郡的重要性不言而喻,寿春更是重中之重,那他的要害大家也都该明白————晚间设个宴,我不去了,你们自去,与他做个结识。」谢尚说是精神好了,但其实还是恹恹,说了几句就想甩手。

    西府这的冠军将军王侠以下,看着都忧心忡忡,再来看刘乘,更是不安。

    也就是这个时候,之前刚来便在堂上扯大旗发作了一回袁宏的刘乘果然从左手第一位的位置上站起身来,团团拱手:「诸位,我便是刘乘,表字御龙,诸位有跟我一样是淮上北流出身的长辈,私下喊我刘阿乘便是,不必把我当什麽名门士人,家中有什麽难处、私人有什麽计较也尽管来找我。

    「不过,今日既是在安西正堂上,却也只能暂时说公务,我自尚书台受命,乃是淮南、谯郡两郡太守,领前军将军,自是督管两郡军政民事。而陛辞之时,则得了天子亲口所言,要我做清楚两件事,一则是完善淮上防线,遮蔽建康;二则是待桓征西出兵洛阳时,提一旅之兵北上支援————安西,我说的没有问题吧?」

    谢尚强打精神:「这是天子亲口所提?」

    「千真万确,安西可以上书求证。」刘乘坦然以对。

    「也是。」谢尚幽幽一叹。「若是真要再发寿春这里的援军,总不能我去————也就是你最合适。」

    「既然权责、任务已经明确,天子、尚书台与持节在此的安西都承认,那我也就不客气了。」说着,其人没有动自己腰间小鳄包,而是从身後一个大布包里取出一摞文书。

    然後亲自走出来,从谢尚开始,包括王侠、朱宪、朱斌、刘虎子、高衡诸将,也包括袁宏、申永等诸安西府幕属参军,依次发了一份分开粘好的文书过去,惊得除了谢尚之外的所有人纷纷起身来接。

    其余人且不提,朱宪起身接过来以後,赶紧去看,却只觉得头晕眼花起来。

    无他,几张纸上,密密麻麻各类表格皆不相同,更有文字密集说明,他一个将门之後,说句不好听的,也就是他们这种将门最忌讳的那个词——————就是「劲卒」。

    哪里看得懂这个?

    而刘乘却丝毫不管,坐回来以後,认真开讲:「想要做好这些事,秉着西洲之会的指导精神,咱们要三步走————首先是沿着寒山道建立水陆兵站,确保此间到建康的通讯、兵马调度、物资转运更上一层————合肥我去看了,那边水路固然很好,但合肥荒废已久,而且部分水路在庐江郡治下,我也没有那个本事能使唤袁府君,所以只能拓展寒山道;

    「其次,道路通畅,信息物资充沛後,便是要在寿春这里,建立统一的军需、军械、

    军屯、预备役与现役的帐目与管理————这个事情最重要,里面分为七条,我都写进去了,大家可以慢慢看,不懂的地方问我;

    「最後,就是允许我调度各部,根据後勤能力,选出一支三千起步,但最好是五千到一万人的部队,准备支援洛阳。

    「我话说完,诸位谁赞成,谁反对?为何反对?请逐条批驳,乘不胜惶恐。」

    我是不胜惶恐的分割线乘之用兵,非一意行奇险也,多循桓公之智,安後以定前,得正以出奇,故能成事。

    一《汉晋春秋》.习凿齿PS:感谢平平无奇可达鸭老爷的第二萌,感激不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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