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出阵 (第1/2页)
刘阿乘和罗宅仁带着几个黑衣宿卫军官开小竈吃白羊的时候,整个营地的炊烟就没停过,而且军士们今晚、明早以及明日出阵携带的乾粮都将是麦饭。
可见有些人,就是做不到与士卒同甘共苦的,怪不得十八九了,还不能领兵。
当然,吃饱了白羊的刘乘也有话说的,我的白羊是从对面营地里拿来的,我吃了不也算就粮於敌吗?而且敌人的普通军士,估计吃的也是麦饭。
差不离的。
话虽如此,刘阿乘还是去军营里例行转了一圈————刘阿乾的那个幢被分到薛珍手下去了,此时在打青泥城倒也罢了,高衡这个幢不免要嘴上油汪汪的走一遭。
说实话,气氛不是太好。
连桓温这种人都被这种一入关就仓促要决战的戏码给弄得有些惊悚,刘乘刚刚从中原那边打完一场苦战回来也觉得眼前失了真切,何况是这些人?
但这位都令史加老乡加後台也没法具体安慰什麽,只能坐在那里陪这些人瞎扯淡,甚至都不敢问有没有信件什麽的,要不要我替你们写?
五百人,今日能替几个人写信?剩下人会不会觉得不公?继而晚上都睡不好?
所以,就是瞎扯淡,说麦饭,说缚,说寒具,说等回老家吃羊肉!
说完一番话,连钱都不给留一个的,直接便回去睡觉————然後很快就睡着了。
其实,这就是不用当家操心的好处了。
明日肯定要拼命,别看待在桓温中军,今日又跟对方苻家那些大将打了个脸熟,好像已经比较安全了,可真打起来,刀枪无眼,箭矢无情,桓温一道军令,不去搏命就要军法从事,风险二字哪里能躲过去呢?
但是,他不需要为所有的不确定性担责任,不需要考虑战败後桓家的前途,不需要考量战胜後到底如何扩大战果,不需要思量军中人心如何,不需要思索军事布置哪里有问题。
他就是一个都令史,在军中没有任务就什麽都不用做的都令史,如今完成了任务,替熟人要了一只羊,最後时刻看了自己的老乡,已经做到极致了。
凭什麽不能好好睡一觉?
天刚蒙蒙亮,在黑衣宿卫这边享受一个独立小帐篷的刘乘就被中军这里的动静给吵醒,然後翻身坐起,也不着急披甲,而是出来吃饭————旷野立营,地上全是麦茬子,什麽都要从简,所以也不洗脸的,就是寻到夥房,直接端了碗麦饭出来,坐在那里吃。
麦饭不好吃,一个是有点硬,另外一个这些麦粒是临时搓出来、碾出来的,免不了沾着石子、碎麦芒之类的。
石子还好,吃慢点,捡出去、吐出去就行,碎麦芒啥的嚼的时候还不显,咽下去刺嗓子。
不过,一想到氐人吃的也是这个,甚至不如这个,倒是更让人放心了。
好不容易吃完一碗麦饭,便去中军大帐那里转悠,桓温也已经起床,而且正在用饭。
但他明显心不在焉,因为就在他吃饭的同时,最少几十个军令被黑衣宿卫们传递了出去,孟嘉的手几乎就没有停过。
没办法,为了防止可能的突袭,桓温可不敢在这个时候将桓冲、应诞这些负责左右两翼又有点远的将领再召回来搞什麽大军议,所以只能用这种方式去掌握讯息、传达意图。
等到各处军将反馈了位置、动向之後,桓温才将一碗早已经凉透的米饭配着刘乘给端过来的一碗热汤给咽下去。
这个时候,天色已经算亮起来,前军披甲完毕的消息传过来,桓温不敢怠慢,立即下令让邓遐都督前军三千先行启动,出营十里左右结阵立旗,同时再度发令,让左右军收到军令便可披甲出营,以邓遐为标的,稍微向前方,也就是北面偏西的蓝田县城方向突出而动。
然後再下令,中军起鼓,全军准备披甲,有将军号的人则要到中军大帐一会。
刘乘赶紧回去穿上自己的那套衣甲,还是标准的铁裆、铁盔,然後皮质的护肩、护膊、护腿,却不像桓温那般还准备了大披风,咋一看跟他身後保管桓温缇幢的黑衣宿卫没什麽大的区别。
只是腰中挂了印绶。
但不要紧,刘阿乘已经想好了,开完会,一开拔,他就将那两个印绶给塞进了甲胄里面,假装自己是黑衣宿卫的一员。
俄而,中军这边几位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