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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范彬彬的剪报与日记(大章,不爱看感情可以跳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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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3章 范彬彬的剪报与日记(大章,不爱看感情可以跳过) (第1/2页)

    郑辉蹲下身,把最大的那个行李箱摊开在客厅地板上。

    拉链一拉到底,最上面是几件厚外套,叠还算整齐,但底下就开始混乱了,毛衣裹着围巾,牛仔裤卷着袜子,还有鞋用塑胶袋套着,挤在箱子的角落里。

    典型的剧组杀青打包方式,能塞就塞,能压就压,先装进去再说。

    郑辉把衣物一件件拿出来,在沙发上分成两堆。

    该洗的放一边,乾净的的放另一边。

    接着是几条围巾他把围巾卷好,放进玄关的抽屉里。

    几顶帽子被压有些变形,郑辉把帽檐一顶顶地捏回原状,摆在鞋柜上面的空位上。

    靴子的鞋底还沾着泥,郑辉找了个刷子洗乾净,拿去放在鞋柜里。

    他把第一批衣物塞进洗衣机,倒了洗衣粉,按下开关,这个行李箱算是清空了。

    郑辉把空箱子立到阳台角落,转身去拉第二个箱子。

    中等大小的箱子,比第一个轻不少,但打开之後,里面的东西更杂。

    最上面是一条对摺的大浴巾,下面压着毛巾、洗面奶、护发素、身体乳,还有几个小瓶小罐。有的拧紧了,有的盖子都没盖好,郑辉把它们逐一检查,拧紧盖子,归到卫生间的洗手台上。

    再往下翻,是一个卷发棒、一个吹风机、几个充电器。

    还有一个保温杯、一袋没拆封的暖宝宝,以及纸巾。

    郑辉把电器类的东西收进电视柜下面的抽屉里,保温杯洗了一遍放到厨房的碗柜旁边。暖宝宝和纸巾塞进了客厅茶几下面的收纳筐。

    「剧组的条件确实不怎麽样。」他看着那个卷发棒的电线已经有些磨损了,在心里记了一笔,回头让何岩去买个新的。

    + :

    第二个箱子也收拾完了。

    剩下最後一个。

    这个箱子最小,也最沉。郑辉拖到茶几旁边,拉开拉链。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两本厚厚的剧本。

    一本是《笑傲江湖》,封面上印着央视版的标识,郑辉翻开看了几页,是岳灵珊的部分,范彬彬的台词都用萤光笔做了标记,旁边密密麻麻写满了铅笔批注。

    有的写着「这里语速该放慢,声音往下压,不能太尖」,有的标着「重音在『我』,不是『不信』」,还有些地方画了波浪线,旁边注着「和赵老师确认过,岳灵珊身为华山弟子,用胸腔共鸣人物会更饱满,有中气」。另一本是《少年包青天》的剧本,书脊都快散了,页脚卷起来带着毛边,显然被翻过无数遍。

    楚楚的每一场戏都被她用不同颜色的笔标注过,红色是情绪提示,蓝色是走位和动作设计,黑色是她自己对角色心理的分析。

    郑辉随手翻到其中一页,上面写着一段话:

    「楚楚在这里不是真的生气,她是害怕。她怕包拯查下去会有危险,但她不能直接说出来,所以她用生气来掩饰担心。声音要硬,但眼神要软。」

    郑辉看着这些批注,沉默了几秒。

    范彬彬确实在下功夫,而且是死磕型的。

    笨功夫,但有效。

    他把两本剧本整齐地摞好,放在书架上。

    剧本下面是一个电话本,还有一个行程记录本。

    电话本他没翻开看,那是范彬彬的私人联络簿,翻别人的电话本不太合适。

    行程本他扫了一眼封面,上面贴着一张小标签,写着「2000年1-3月」。

    + :他也放到了书架上。

    紧挨着行程本的是几本书。

    《演员的自我修养》、《论戏剧性》、《台词训练教程》

    都是表演和台词方面的专业书籍,有几本还夹着书签,显然不是买来当摆设的。

    郑辉把书按大小排好,竖在书架上。

    书本下面,压着一叠剪报夹。

    郑辉拿起来的时候,手感就知道这份剪报不薄,至少有三四十张报纸剪切件。

    他翻开第一页。

    入目的是一张泛黄的报纸剪切,刊头印着《南方都市报》,日期是1998年10月。

    标题写着:《乐坛杀出黑马!澳门十八岁少年首张专辑销量破百万,校园刮起「倔强」旋风》。

    这是郑辉出道时候的报导。

    1998年10月,那时候他刚火起来,磁带在广东的校园广播站轰炸式播放,批发商连夜排队拿货。而那时候,他还不认识范彬彬。

    他们第一次见面是在深圳,那时候《还珠格格》已经开播了,范彬彬在一个商演的後台当配角站台。

    也就是说,这些早期的报导,不可能是她当时就收集的。

    只有一种可能,是认识他之後,回过头去找的。

    + :

    郑辉继续往後翻。

    第二页是《羊城晚报》的一篇专访,标题是《郑辉:我不是偶像,我只想让年轻人听到一种声音》。

    旁边配着他当时在广州白天鹅音像出版社录音棚里的照片,照片里的他正戴着耳机看着调音台的方向。

    第三页,第四页,都是内地各地报纸关於他早期的报导。有的整版剪下来了,有的只剪了和他相关的那几段。

    郑辉一页页翻过去,时间线逐渐推进。

    1998年12月,《浮生》专辑的宣传报导出现了。

    这一部分的剪报明显更密集,报纸的来源也更广。有香港的《东方日报》、《明报》,有台湾的《中国时报》、《联合报》,还有内地的《光明日报》、《京城青年报》。

    郑辉翻到一张《香港商报》的报导,标题是《宝丽金力推澳门歌手郑辉,〈浮生〉首周销量破十万,国语歌罕见打入港台主流》。

    旁边还有一张《苹果日报》的小方块,记者用了个酸溜溜的标题:《澳门来的新人王?郑辉的销量迹能撑多久》。

    再往後翻,1999年春晚的报导。

    这一段的剪报数量最多,几乎占了整叠的三分之一。

    《人民日报》的头版配评,标题郑辉还记,那篇文章让他的名字第一次和「爱国」这个词绑在了一起。

    还有《新华日报》、《中国青年报》、《解放日报》…各省各地的报纸都有剪切件。

    范彬彬不可能亲自跑遍全国去买这些报纸,估计是拜托了在各地的朋友、同事,甚至是通过剧组的工作人员帮忙收集的。

    郑辉继续翻。

    下一组剪报的时间跳到了1999年中,他签约环球唱片、发行《半生》专辑之後的阶段。

    + :

    《明报周刊》的封面大图,他在半岛酒店签约发布会上的照片,身後站着郑东汉,两人并肩而立,标题是《环球5000万签约!郑辉正式加冕亚洲新天王》。再往後,是香港红磡演唱会的报导。

    郑辉翻到一张《星岛日报》的演唱会报导页,正准备翻过去,手突然停住了。

    这张报纸的空白处,有一行用原子笔写的小字。

    「那一场我也在。」

    郑辉盯着这行字看了几秒。

    红磡演唱会第八场,范彬彬带着剧组的同事来了。

    那天晚上他在安可环节唱《夜空中最亮的星》的时候,专门朝她的方向看着她那边唱。

    她记住了那个瞬间,并且写在了这里。

    郑辉继续往下翻,下一张剪报让他微微挑了下眉。

    这不是内地或者香港的报纸,而是一份台湾的《中国时报》。

    报纸的纸质和前面那些不太一样,是一整版报纸完整保留了下来,只是被小心地摺叠过,摺痕都压很平整。

    《解构郑辉:一个你我共同造就的时代神话》。台湾的报纸,范彬彬怎麽拿到的?她不可能自己飞去台湾买一份报纸。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她托了人。

    在她当时的人脉范围内,能托的人无非就是剧组里有台湾背景的同事。

    花时间、花人情去找人帮忙买一份台湾的原版报纸,只因为上面有一篇关於郑辉的报导。

    + :

    在这些关於他的剪报中间,偶尔也夹杂着几张范彬彬自己的报导,《还珠格格》播出後的采访,解约风波期间的社会新闻,还有几篇《少年包青天》开机时的宣传稿。

    这几张她自己的报导被夹在他的报导中间,没有特别分开放,好像在她的认知里,自己的人生和这个男人的人生,已经是交织在一起的。

    郑辉合上剪报夹,沉甸甸的,不只是纸张的重量。

    他把剪报夹放到一边,继续往箱子里看。

    剪报下面,是一个日记本。

    郑辉拿起来,犹豫了一秒,还是翻开了。

    不是刻意要窥探她的隐私,而是他需要知道,这个女人对他到底是什麽样的感情。日记本的第一页写着「2000年1月1日」,是今年才开始记的。

    看起来这应该是她众多日记本中的某一本,不知道前面已经写满了几本。

    郑辉随手翻开中间的一页。

    「1月5日。晴。

    今天拍了一场楚楚和包拯在树林里的戏,n了六次。导演没骂我,但我自己很生气。

    第三次的时候我觉自己已经演到位了,但看回放的时候才发现,我的眼神在说台词的时候飘了,没有盯住对手。

    赵老师之前说过的,对手戏的时候眼神不能散,你一散,观众就散了。

    晚上回到房间,把这场戏的台词又练了二十遍,对着镜子练的。

    小云问我是不是太拼了,她说剧组好多人都说我演已经很好了。但我知道,还不够。」

    + :

    郑辉往後翻了几页。

    「1月8日。阴。今天是红磡演唱会第八场,我在那里。

    周杰和任泉他们都被震住了,一万多人的场馆,灯光亮起来的时候,我觉整个世界都在发光。

    安可的时候他唱了《夜空中最亮的星》,唱到一半的时候,他看了我一眼。

    隔着那麽远,隔着那麽多人,但我知道他看的是我,他还点了一下头。

    只有我知道那个点头是什麽意思。

    我哭了,刘心怡问我怎麽了,我说歌太好听了太感动了。

    她信了。

    但其实不是因为歌,是因为在那一万两千个人面前,他记我在。」

    郑辉翻到後面几页。

    「2月28日。

    终於快要杀青了!我可以回京城了!

    这几个月在佛山,虽然拍戏很充实,但是真的好想回去。想回家里的阳台上晒太阳,想…算了不写了,写出来怪不好意思的。

    但是真的好想他。

    上次见面还是过年的时候,就见了两天。他说他要去美国处理电影的事情,也不知道回来了没有。

    + :

    打了好几次电话都关机,不知道是不是时差的问题。

    希望他一切都好。

    对了,李总说杀青之後安排了几个采访,让我配合跑一下通告。我知道这是为我好,但说实话,我现在满脑子想的都不是采访的事。

    就想赶紧回去看看他在不在。」

    郑辉合上日记本。

    写的都是小女孩家的心事。

    有对拍戏的认真与反思,有去看演唱会时候的激动和感动,有对回京城见面的期盼和雀跃。

    没有算计,没有权衡,没有那种「我应该怎麽做才能让他更离不开我」的精明。至少在这本日记里没有。

    郑辉把日记本放回箱子里的原位,没有再继续翻。

    日记本旁边,还有一叠信。

    白色的信封,叠整整齐齐。

    郑辉拿起来看了看,每一封信封的正面,都写着同一个收件人的名字:

    郑辉。

    没有地址,没有邮编,只有他的名字。

    信封的右上角,每一封都标注了日期。

    郑辉粗略数了一下,大约有十五六封。日期从去年年底一直延续到今年三月初,差不多十天半个月就写一封。

    + :

    每一封信都封好了口,贴了邮票,但显然,没有一封被寄出去过。

    她有话想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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