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0章 二十年的念想,鸡犬闹晨光 (第1/2页)
“没有,这些年我托遍了南北跑长途的司机、工厂的熟人,半点准信都没捞着。”
妹妹走丢的事,大汉从二十出头找到如今鬓角泛白。
脚印踩遍了关外的县城、林场和屯子,每回都抱着热乎的希望赶过去,最后揣着满兜的冷失望回来。
有两回听见消息说有个叫陆清鱼的女人,腕子上还戴着个铁镯子。
他连夜坐十几个小时的绿皮火车赶过去,掀开人家门帘的瞬间,心就凉了半截,根本不是他记了二十多年的小妹。
失望攒得太多,那点念想没敢丢,可心口早就麻了,像被冻在雪地里的石头,连疼都发不出清晰的声。
“锻山啊,找不着就先放放。你手头上的工作要紧,别为了小妹的事把正事耽误了。”
老爷子重重叹了口气,粗糙的手掌轻轻拍在他手背上,掌心里的老茧蹭得他腕子发涩。
“可是……”陆锻山指尖猛地一颤,夹在指缝里的烟差点没捏住,火星子掉在棉袄前襟上,烧出个小小的黑印子。
“没事的,孩子。”老太太的声音软乎乎的,却裹着股沉实的劲儿。
“我和你爹都退休了,往后日子闲得很,小妹剩下的路,我们老两口接着找。”
“你现在工作忙,家里还有老婆孩子要顾着,别两头都熬垮了。”
她给老爷子添了杯热茶,指尖蹭过桌上茶壶:“那些年我们从京城找到关外,找了十几年,不也把你找着了?”
“我信往后这些日子,我们也能把清鱼找回来。”
陆锻山指尖把烟蒂按灭在搪瓷缸的沿上,喉结发紧,半点没被这话哄开。
“当年能找着我,是我运气好,立了功上了报纸,照片登得满大街都是,你们才能顺着消息摸过来。”
“这天地这么大,一个人丢了就像一滴水落进黑龙江里,哪是说捞就能捞着的。”
“何况小妹走丢那年才十二岁,兵荒马乱的年月,一个半大的小姑娘,能不能平平安安活下来……”
他没把后半句说出口,可满屋子的沉默里,全是没说出口的后怕。
“快睡吧。”老太太扶着桌沿慢慢站起来往屋里走,脚步稳得很,半点没有颤颤巍巍的模样。
“我信清鱼还在,总有一天,她会推开家门的。”
天刚亮,几百里外山村里的热炕头上,周锐正睡得沉,后颈忽然被两只软乎乎的小手抱住,小身子压在他背上晃来晃去。
“二哥,二哥你醒醒。”
周锐才睁开眼,就看见安安的小脸蛋凑在他跟前。
他心里还犯嘀咕,这小丫头今天不是该等毛毛拉爬犁送上学吗,怎么大清早爬上来掀他被窝?
“咋了安安,做噩梦了?”他伸手揉了把她的头顶。
“今天你送我上学呗。”安安歪着脑袋,小脚丫在炕沿底下晃来晃去,刚洗过的棉鞋上还绣着朵小梅花。
周锐有点纳闷:“下雪之后你不天天让毛毛拉着你的小爬犁去上学吗?说那玩意儿比谁的都威风,今天怎么想起让我送了?”
一提这个安安就鼓了腮帮子,气呼呼地把昨天的事倒了出来。
“我们班小猴子他爹新买了二八大杠,昨天跟全班显摆,说我的狗爬犁是破木头做的,毛毛是没人要的土狗,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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