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欢迎梦境新移民 (第1/2页)
现在......还有很多,像格林德河谷一样的地方吗?」余弦有些错愕。
「是啊,还有很多。」波尔点了点头,轻声道:「最开始,他们确实尝到了甜头,在失去了一些东西之後,很多地方的雨确实变小了,当时来看,这个方案算是成功的。」
他语气变得低沉起来:「可是,好景不长,有些地方原本变小的雨,没过多久又重新变大了。」
「为什麽?」余弦愣住了。
「不知道。」波尔摇了摇头,疲惫道:「也许是那片区域的不稳定还在持续恶化?没人知道,但...
」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些悲哀:「洪水重新涌来了,那些地方的人能怎麽办?只能故技重施,再来一次,放弃更多的东西,换来新的生存空间。」
波尔闭上眼睛,一字一句缓缓地念道:「今日割五城,明日割十城,然後得一夕安寝。」
余弦心头一震,这句《六国论》里的古文,用来形容现在的真理之环,竟然是如此的贴切。
他从没想过,有一天,会在这样一个被暴雨吞没的异国他乡,再次听到这句话。
「起视四境,而秦兵又至矣。」波尔睁开眼,望着他,把下半句也说了出来,语气悲凉:「这就是那些激进派正在做的事,为了这一夕安寝,一次又一次地给现实做起手术来,把自己家里的东西一件一件地割让出去,割到最後..
」
他望向窗外那座亮着温暖灯火、却安静得没有一丝回响的小镇:「那个地方,就这麽一点一点地,变得面目全非,彻底不成样子了。我没有资格责怪他们第一次这麽做,但第二次、第三次把这种方案当成技术路线,形成惯性,那就不一样了。」
波尔叹了口气,冷声道:「科学的本质是掌握规律,我不屑於向未知摇尾乞怜。在我看来,闭着眼睛按下按钮,然後诚惶诚恐地等待现实世界给予他们一个还算能接受的随机结果。」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种靠运气去换取生存空间的做法,和几千年前那些在祭坛上祈求神明降雨的古人
,有什麽本质上的区别?」
余弦被波尔的话震住了,心头猛地一颤。
形式虽然变了,但那份面对未知的无力和妥协,却如出一辙。
「但......」余弦沉思片刻,缓缓道:「古人不知道祭祀有没有用,可他们至少知道,真理之环真的能让雨停下来。」
闻言,波尔冷声道:「所以才更危险,一个从不显灵的神会失去信徒,但一个真的会显灵的邪神,只会让人永远跪在祭坛之前。」
余弦坐在椅子上,皱着眉头,他其实对波尔这句话的立场有些不解。
在他看来,只要结果能够被记录、比较,能够总结出概率和规律,它就有可能从赌博变成科学。
毕竟波尔怎麽确定他们永远找不到那张地址表?
除此之外,他也有很多问题想问波尔。
比如为什麽波尔刚才说「无人区的势垒更高」?
难道说,势垒的高低和人类聚集有关?那能不能让一群人先去无人区,做完实验再走呢?
那些「不稳定」的区域,究竟是怎麽形成的?
那些被割掉了东西的城市,失去的分别都是什麽?又变成了什麽可怕的模样?
但他眼角的余光,却瞥向了床头柜上的那个小闹钟。
十点五十五分。
距离他和史作舟约定的晚上十一点,只剩下最後五分钟了。
那件事同样重要,甚至,余弦此刻觉得,帕尔纳索斯即将向全世界敞开的那扇门,和眼前这座小镇的悲剧,是这场大洪水下的一体两面。
余弦定了定神,压下心底那些翻涌的疑问,抬手不动声色地揉了揉太阳穴,脸上适时地流露出一丝倦意:「波尔老师......抱歉,今天听了太多东西,我脑子有点乱,而且我这时差好像还没倒过来,一到晚上就犯困。今天的事情,我想好好消化消化。」
波尔看着他,没有追问,他伸手看了一眼自己的腕表,脸上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微
笑:「晚上十一点准时睡觉?你这作息,倒是挺适合真理之环的宵禁制度的。」
他走到门口,又回过头,深深地看了余弦一眼:「好好休息,我相信你会得出和我一样的结论的。」
门被轻轻带上,波尔的脚步声被瞬间阻隔在外,书房里,重新陷入了没有一丝回响的死寂。
余弦没有耽搁,立刻起身把门反锁,随後快步走回床边,从贴身的口袋里,摸出了那个黑色的MP3。
这个不起眼的小小机身,里面却装着一整个世界。
只是,在戴上耳机的那一刻,余弦的动作,忽然顿住了。
一个念头闪过,这座小镇的声音出了问题,那耳机还能正常发声吗?
余弦赶忙躺到床上,点开了那段熟悉的音频,清晰完整,和在江城时没有什麽区别,还好,主传播通道还是顺畅的。
他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十点五十九分,闭上了眼睛。
余弦还没来得及睁开眼,一阵嘈杂的喧闹便从四面八方扑面而来,人群的交谈、广播的播报,层层叠叠地撞进他的耳朵里,和刚才那个静谧的小镇仿若两个世界。
他猛地睁开眼睛,他已经站在了二号频率帕尔纳索斯的土地上。
正前方,依然是那座高耸入云的「初火炉」,橘红色的火光安静地跳动着,像一颗沉睡了千年的巨大心脏。
这里的确是他上次进入帕尔纳索斯时,曾经到过的初火广场。
可除了那座初火炉,周围的一切都变了。
余弦站在原地,愣愣地环顾四周。
他记忆里的初火炉旁边,是一片宽阔而空旷的石质广场,昏黄的天空笼罩着那些低矮的红砖建筑,初火炉孤零零地伫立在中央,只有少量工作人员和运输车辆从炉火旁经过。
而现在,环绕着初火炉,一排又一排的巨大建筑拔地而起。
数十座玻璃大厅呈扇形排开,半透明的穹顶和连廊彼此连接,从下方看过去,像是一圈层层绽开的水晶花瓣。
大厅外侧竖立着不同颜色的巨大标识,将人流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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