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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可怜的寡嫂(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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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章 可怜的寡嫂(17) (第1/2页)

    侯夫人晕厥之后,府医施了针,灌了药,人倒是醒了,可醒来之后目光发直,问话也不答,只是躺在榻上望着帐顶,偶尔唤一声“侯爷”或者“二郎”。

    府医把了脉,面色凝重,出来跟宁馨低声道:

    “世子妃,小人只能治得了身子,治不了心。”

    “夫人这是急火攻心,肝气郁结,若不疏解,怕是要落下病根……”

    宁馨明白他的意思,点了点头,走进内室,在侯夫人榻边坐下来。

    她伸手搭了搭侯夫人的脉,又翻开她的眼皮看了看,然后从袖中取出随身带的针囊。

    侯夫人身边的嬷嬷吓了一跳,刚想上前,被后脚进来的秋棠拦住了。

    宁馨头也不理会身让人的反应,捻起一根细针,稳稳地扎在侯夫人头顶的百会穴上。

    一针下去,侯夫人的眼皮颤了颤。

    宁馨又取了一针,扎在印堂,接着是太阳穴两侧。

    她下针极稳,指腹按着穴位,力道不轻不重。

    三针下去,侯夫人的呼吸渐渐平稳了,紧锁的眉头松开了些,攥着被角的手指也慢慢松了。

    嬷嬷在旁边看得眼眶发热,拿袖子捂着嘴不敢出声。

    宁馨收了针,又开了个方子,让人去煎药。

    她坐在侯夫人榻边守了小半个时辰,直到侯夫人沉沉睡去,才起身出来。

    老太君还在正堂等着,见她出来,问:

    “你母亲如何了?”

    “回祖母,母亲无碍了,已经睡下了。”

    “孙媳留了方子,按时服药,静养几日应当能缓过来。只是不能再受刺激了。”

    老太君点了点头,攥着佛珠的手指节泛白。

    老太太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开口:

    “已经五日了。”

    “大理寺那边一点消息都没有。咱们递进去的帖子,原封不动退了回来。打听消息的人派出去三拨,回来都说大理寺外头守得铁桶一般,靠近不得。”

    老太君攥着佛珠的手指在微微发颤。

    “馨儿,你说实话,咱们侯府这回,是不是过不去了?”

    宁馨在老太君对面坐下来,沉默了片刻,才开口。

    “祖母,若真是……圣上不会只拿人不定罪。”

    “眼下都已经五日了,既没有抄家,也没有下旨夺爵,就说明圣上还在犹豫,或者……有人在朝中替咱们拖延。”

    “侯爷在朝中经营多年,总有几个能说得上话的故交。二郎那边……他这些日子办的差事,桩桩件件都是替圣上分忧的。”

    “怎么看,都不像会被处置的样子……”

    “只要没有铁证,事情就有转圜的余地。”

    老太君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复杂。

    似是明白了什么,半晌,点了点头。

    “是我年纪大了,想得不如你们透彻了,既如此,咱们静观其变就是了。”

    ……

    这五日里,宁馨把侯府上下摸了个透。

    她让秋棠把府里各处营生的账册都搬到西跨院,药房暂时改成了账房。

    铺子、田庄、铺面、租银、各处产业的管事、每月的进项和开销,她一样一样看过去,遇到不清楚的地方就把管事的叫来问,问到明白为止。

    系统在脑子里替她理出了一张清清楚楚的脉络图,哪一处产业最赚钱,哪一处管事最得力,哪一处账目不清,哪一处有人中饱私囊。

    她花了三天把账册理清,又花了两天把各处管事换了一遍。

    不省心的、偷奸耍滑的、趁乱想浑水摸鱼的,一概发卖。

    留下来的,都是老实肯干的,她也不亏待,每人加了月钱,又许了年节额外的赏钱。

    秋棠跟在宁馨身边,从早忙到晚,一边看一边学。

    起初她连账本都看不懂,宁馨就手把手教她,怎么看进项,怎么看支出,怎么对账,怎么盘库。

    秋棠学得认真,几天下来已经能帮着看些简单的账目了。

    到了第五日晚上,秋棠把最后一批账册收进柜子里,坐在桌前揉了揉发酸的手腕,忽然低声道:

    “世子妃,奴婢有句话不知当不当说。”

    “你说。”

    “府里的人心是稳住了,可那都是因为您在这里撑着。”

    “可万一……万一侯爷和二爷再没有消息,奴婢怕,刚稳下去的人心又要动摇。”

    宁馨坐在灯下,把最后一本账册合上,放回柜中。她没回头,声音平平的:

    “我明白你担忧的事,只是现在出去打听,只会打草惊蛇。”

    “切记,不可轻举妄动。”

    “咱们如今能做的,就是等。”

    秋棠叹了口气。

    “我会告诫好下人们的。您放心。”

    把灯芯剪短了些,伺候宁馨躺下,自己也在外间榻上歇了。

    ……

    半夜里,宁馨忽然醒了。

    她没有缘由地睁开眼,黑暗中听见窗棂上传来极轻的一声响,像是有人用指节叩了一下。

    她翻身坐起来,还没来得及出声,窗户被人从外面推开一条缝,一个黑影翻了进来,落地无声。

    宁馨手边搁着一把剪子,她摸到剪子攥在手心,屏住呼吸。

    “嫂嫂,是我。”

    声音极低,哑得几乎听不出来,可宁馨认出来了。是江行止。

    她松了手,剪子落回枕下。

    黑暗中,她看见他站在窗前,月光从窗缝里漏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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